“臣罪该万死。”

裕仁随意挥了挥手。

“自己去军法处报到。”

“是。”

山本起身，倒退着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后，裕仁拿起桌上的战报。

“华北战局，诸位怎么看？”

柴山兼四郎大将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陛下，华北方面军已失去河南、河北、山东大部。徐州和济南虽仍在皇军手中，但已被支那军重重包围。”

“臣以为，应当死守徐州、济南，同时从国内抽调兵力，在长江沿线建立新的防线。”

“死守？”

裕仁放下战报，呵呵一笑。

“柴山卿，你觉得能守多久？”

柴山沉默了几秒。

“至少一年。”

“一年之后呢？”

柴山没有回答。

裕仁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皇居的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树枝。

“朕昨夜想了很久。”

裕仁转过身，扫视众人道。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陆相杉山元大将猛地抬头：“陛下！此言差矣！圣战乃是为东亚共荣......”

“共荣？”

裕仁呵呵一笑，轻蔑道。

“华北丢了，华东丢了，二十万皇军阵亡，这就是卿所说的共荣？”

杉山元的脸涨得通红。

“陛下，战局虽有挫折，但皇军仍有实力......”

“什么实力？”

裕仁咬着牙道。

“海军第二航空战队全军覆没，陆军精锐师团在中国战场损失惨重。国内资源枯竭，石油只够半年之用。卿告诉我，还有什么实力？”

杉山元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柴山兼四郎站出来：“陛下，正因为局势艰难，更不能退缩。一旦示弱，支那军必会长驱直入。届时，华中，华南亦将不保。”

“所以就要死守？”

裕仁看着他。

“用士兵的生命去填？”

“为天皇尽忠，是皇军将士的本分。”

裕仁沉默了几秒。

“朕不需要这种尽忠。”

裕仁走回御座，站着凝视众人道。

“朕决定，派出和平使节，与支那方面进行停战谈判。”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杉山元第一个反对：“陛下！万万不可！与支那议和，无异于投降！”

海相永野修身也站起来：“陛下，海军尚有联合舰队，可以一战！”

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是老资格，他拄着拐杖站起身。

“陛下，臣以为，此时议和，恐动摇军心民心。”

裕仁的目光扫过众人。

“那么，诸卿谁能保证打赢这场战争？”

没有人回答。

“既然不能保证打赢，那就只能谈。”

裕仁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这是朕的旨意。派特使前往中国，寻求停战。”

杉山元的脸色变得铁青。

“陛下，若您执意如此，臣只能辞职。”

“准。”

裕仁的回答干脆利落。

杉山元愣住了。

他没想到裕仁会答应得这么快。

“还有谁要辞职？”

裕仁看着众人。

没有人说话。

“既然都不辞职，那就执行朕的命令。”

裕仁站起身，准备离开。

“陛下！”

柴山兼四郎突然开口。

“臣斗胆请问，若支那方面拒绝谈判呢？”

裕仁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不，他们不会的。”

裕仁走出会议室，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