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大怒声怒气: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余兰枝惨白的面上扯出抹狰狞的笑,语气里满是破罐破摔的戾气:
“要是刘从兴死了,死无对证,江砚之他怎么告?”
余家一众:“……”
“你说的轻巧,那是杀人,不是捏死一只蚂蚁,尽出馊主意,”余老大怨道,
“当年要不是你提替嫁,我们家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余兰枝手骤地抓进沙发里,愤恨:
“你怪我?你没同意,还是爸妈没同意?”
“吵吵什么?”余老头起身叫儿子,
“你跟我走,去找学军他爸。”
余家光脚的还能怕他一个穿鞋的?
他不帮也得帮!
余家大嫂望着丈夫一瘸一拐、跳的很欢快似的离开。
她转眸向余兰枝,随口一说般道:
“兰枝啊,你这身子骨,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让刘从兴一个大男人死无对证了。”
“哎……就是可惜了学军,要是被牵连,多周正的孩子,却毁在自个儿妈手里。”
“怕是这辈子都要恨你这个做母亲的了。”
“你滚!”余兰枝被戳到软肋,淬毒的眸光咻地射向她,
“我再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乞丐在这阴阳怪气。”
余老太心烦地摆摆手,对余大嫂道:
“下午了,你快回去给倩倩姐弟做饭去吧,别饿着孩子。”
余家大嫂不情不愿地出了屋子。
却不肯真的离开。
扒着门缝偷听。
屋内传来她婆婆的声音:
“兰枝,雪枝是你大姐,你怎么能害她?”
“妈,现在连你也怪我!”余兰枝激动任性哭喊,
“你说过,你们已经没了我姐,不能再没了我。大不了我离婚,你和爸养我一辈子的,你前几天才说的!”
余老太语气透出责备:
“你大姐也是妈的孩子,要不是这次,妈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十五年前还对她……”
她眼里不由涌出泪花,声音发哽,
“罢了,咱们自家的事以后再说。”
“江砚之现在要追究,咱们能有什么办法,还是得求学军他爸帮你……”
余兰枝厉声打断她:
“你别说了,你们现在就是想把所有错都推在我身上!”
……
同一时间。
秦屿正和姜安安吃饭,桌上的分机传来声响。
他接起。
一通转接。
他与对方简短说了几句。
转头叫姜安安:
“安安,是你……”他默了下,接着道,
“你江不苟哥哥的四叔,有事问你意见。”
电话对面的江砚之:“……”
姜安安正抱着三分一个酱肘子啃。
这是今天团部团长、营长的小灶做的,他俩回来刚好赶上。
姜安安看了眼手指上沾的油,再看了眼只啃了几口的肘子,觉得洗了还得吃,便懒得去洗。
乍着手起身,就把耳朵往秦屿拿着的听筒上贴。
秦屿瞧着她,低笑了声:
“你怎么不抱过来边啃边说。”
“怕把油滴在衣服上,还得洗衣服,”姜安安跟他说完话,无缝衔接对着听筒道,
“江砚之……”
秦屿眉心狠狠一跳,敲她额头:
“安安,至少要叫叔叔。”
“江砚之叔叔,”姜安安抬起手背揉了下额头,
“什么事?”
江砚之足足沉默了五秒。
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