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火是我放的

两个公安走近床边。

护士看到病人这种情形,本能准备挡一下。

但在想到余兰枝犯的事时,停了动作。

公安在警惕地挡着余兰枝的余家三人前停下,语气公事公办:

“余兰枝涉嫌十五年前余雪枝被害一案……”

“与兰枝无关,是江砚之,是不是他支使你们过来的?他非要逼死我女儿才肯善罢甘休!”余老太眼眶噙着泪,骤然目眦欲裂,声音抖得发颤,

“是刘从兴做的,他已经自首认罪了。”

“我家兰枝都这样了,你们追到病房来,到底想把我们逼到什么地步?”

公安表情都没变一下,道:

“江砚之同志作为报案人,提供了详细的证据,我们已经过查证。”

“余兰枝是十五年前案主谋,属实。”

“刘从兴同志也已交代。”

由于余兰枝今天虽然醒了,但当前的状况并不适合问话,公安通知完便出了病房。

护士将余兰枝重新扶好。

余兰枝一只眼和半张红肿发亮的脸上全是惊恐,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抖。

余老大和余老头见公安来是为了这事,神色平静了不少。

然而,五分钟不到。

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又有两个公安进来。

余家人见他们并非先前的那两个公安。

脸上血色顿时再度褪去。

“关于你家房子失火案,有两个简单的问题。”公安走到余兰枝面前。

余母挡住道:

“就是意外,我女儿现在回答了不了问题。”

公安没理她,问余兰枝:

“失火当晚,你见过谁?”

余母泪眼朦胧地冲女儿乞求着摇头。

余兰枝愈发恨了,独眼淬毒一样盯向余老大。

“是我。”余老头沉声道,

“火是我放的。”

余老大始终没敢抬头,只是手死死攥紧了拐杖,眼里充血。

“……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公安道。

余母颤巍巍看着丈夫往公安身边走,只能流泪。

余老头没看儿子,只看着女儿。

他脊背佝偻,满身都是磨不尽的沧桑疲惫。

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的发,掺着枯灰的苍色,像久晒泛旧的干麦秆,露出青白的颅顶。

面上沟壑纵横的纹路从眼角一路爬满颧骨、下颌,仿佛一辈子的风霜在此刻全爬上了他的脸。

余兰枝的嘶哑卡在了喉咙里。

眼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的恨。

余老头移开眼,最后看了眼妻子。

短短数日,她老得狠了。

几缕碎发无力垂在布满褶皱的额前,眼皮松垮耷拉了,眼窝深陷。

颧骨也高高凸起,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

“我们都老了。”他道,

“好好吃饭,你又瘦了。”

余老太噙在眼里的泪,瞬间汹涌。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另一个公安对余老大道。

余老太惊恐地连眼泪也一瞬停在了眼眶里:

“我儿子跟这些事无关!”

公安瞥着身形摇晃的余老大:

“当晚,有人看见一个拄拐杖的男子从你家旧宅出来后,宅子着的火。”

“公安同志,火真的是我放的。”余老头也忘记了方前离别的伤悲,迫切道。

公安:“都走,去了再说。”

病房外。

提着饭盒刚来不久的余家大嫂,透过观察窗见丈夫也要被带走,她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