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姜安安跟着江不苟和江砚之便赶往机场。
她小时候每年寒暑假多往大西北跑。
如今每年寒暑假被江砚之带着往港城跑。
秦屿把他们送到机场,先回了趟姜安安的宅在。
他和姜安安房间里的床单、被套以及姜安安换下的衣服,被他全部收拾出来,拿去洗干净。
厨房也被他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姜安安几人一走,秦家和顾家人一般不会过来。
秦屿也要回他自己的宅子。
这座宅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基本只有江承枫一个人住。
江承枫多数在食堂吃,不会做饭,根本不进厨房。
秦屿收拾完厨房,去摸衣物,还没晒干。
回房间时,视线不自主落在院中姜安安给他栽的樱桃树上。
他突然想起,一个月前,樱桃多的吃不完。
姜安安怕熟透坏了,只要在家,就一天三顿地给他们洗着吃。
江承枫嘴上不说,她洗多少吃多少。
转头没少摘的带去单位送人。
如今吃樱桃的季节已经过了,树上只剩繁茂的枝叶。
院子里没了姜安安进进出出的身影,突然变得空旷冷清起来。
秦屿抬头看了眼绚烂的太阳。
他抬脚把宅子里一间间房门都打开,通风晾晒。
直到下午,他收了衣物,才出门回他自己的宅子。
他的院门是开的。
秦老爷子、莫爷爷,还有秦兴初和任秀兰夫妇,以及秦丽娅都来了。
任秀兰昨天才送秦丽华出嫁,了却了一桩心事,本该是最高兴的时候。
可现下,她和秦丽娅情绪都很不好。
……
秦屿往她们身上扫了一眼。
去泡茶。
“安安和她爸这会儿该到了吧?”秦老爷子问。
秦屿将茶水放到他们手边:
“到了,回了电话,让我给家里说一声。”
秦老爷子看了眼他越发没有情绪的脸,“嗯”了一声,端起茶杯。
秦屿视线落在秦兴初夫妇方向,开门见山:
“发生了什么事?”
秦兴初:“是丽娅和承戎的事……”
“我想调回来,”秦丽娅还是风风火火的急性子,自己说,
“不光是因为他。”
“你们都在京都,小叔也回来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么远的地方,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任秀兰作为母亲,也想女儿离自己近些,可女儿终究要嫁人。
距离远近比不上让女儿嫁进一个好人家。
江家家世和人品都没得挑。
江承戎也是个知上进、有本事的。
她以前不愿意丽娅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比丽娅大了十岁,还是个二婚。
可架不住丽娅喜欢,惦记了这么多年。
如今丽娅已经二十五六了,不像她大姐还能说是因为上大学耽误了婚事,紧紧张张该找婆家了。
“娅娅,你和承戎的事不能任性,”任秀兰劝道,
“先不说其他,就只人品、家世和能力这一点,你不一定能再找到他这样的。”
秦丽娅心很乱。
低头不说话。
秦屿抿了口茶:
“你想回京都不难。”
“你跟江承戎分开,对江家和秦家没有影响。”
抬眸看她,
“你自己决定。”
秦丽娅就是因为自己决定不了,才挣扎了近两年了,也没跟江承戎说出分开的话。
秦屿看了眼她抓着衣襟绕老绕去的手,“咯噔”一声放下茶杯,问:
“不嫁给江承戎,你觉得不甘,还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