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有些意外。
她啃了口苹果,拧着眉头问我:胡三家亲戚,你咋要走啊,是怕挨打就逃跑吗。
我笑着对红菱说:惹不起你,还不兴我躲呀?
红菱歪着脑袋说:那你就别走了,我不打你了,行不?
我逗她说你不打我了,我还觉得浑身不自在呢!
红菱晃着羊角辫呵呵的笑了。
鸣叫着的火车很快停在了站台。
我含着泪跟大姑奶他们说了声我走了,就转身走到了火车旁,蹬了上去。
火车随后也开动起来。
从车窗望出去,大姑奶他们有的在向我挥手,有的在抹眼睛。
红菱扔掉了苹果,也挥起了小手。
坐在飞驰的火车上,回想起这一个多月的事来,好像是在做梦。
之前我惶恐逃到大姑奶家,没想到淳朴热情的他们把我待如上宾。
就连那个和我打得不可开交的红菱最后也是真情流露,舍不得我离去。
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他们。那时我一定会带回好多好多的礼物,真真正正的串回门。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我在我市下了火车。
我归心似箭,没有去坐湊满人才能开的回镇小客。
而是走到回镇里的那个道口,等回程轿车。
返城的轿车也不太好打,连着过去了几台都是满人的。
好不容易过来一个有空坐的,开的并不快。
我连忙摆手示意他停下来,那车却没有减速的意思。那个可恨的司机伸出脑袋四处学摸着呢,看见我了就当我是透明。
我一急,就蹿到道上挡在了车头的方向。
嘎的一声,车子紧急停了下来,保险杠的中间部分几乎顶着了我的膝盖。
司机伸出头来很恼火骂了我一句:找死啊!
我也回了句:你瞎啊,没看见我招手吗!
说完我们两人就开始对视。
我看那司机扣着个棒球帽,酱块子脑袋,五官长得挺粗犷的,二十多岁的样子。
“小子,有事吗?”司机口气不善地问。
你的车不是上镇里的吗,我坐车。我说完就走过去伸手拉车后门。
哎,小子。今天不拉了,我有事,你坐别的车吧!司机看着我一脸厌。
我停住已经拉开车门的手,心里有些来气,这开车的真是狗眼看人低,我坐车不给钱咋地?想着就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的那些钱。
为了赶时间,我不想和司机激烈冲突。我冷峻地指着路北不远处的车管所说道你不拉我就是拒载,咱俩上那里说道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司机骄横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缓和着口气说了句上来吧!回镇里20块钱。
20块钱?平时不是10块钱吗?今个儿是啥日子,咋还涨价啦?我刚刚平息些的火气又升腾上来。
司机眼露喜色说今个儿我心情不好,嫌贵你就别坐了,我可走啦!
看车真的要开走,我慌是钻进车里“砰”地关上车门。
多花就多花点吧,早点回家就行啊!
出租车缓缓向西驶去,司机的目光又向四外学摸起来。
车子刚开出几十米远,一个体态妖娆,衣着爆露的女人向这面款款走来边走边招手。
车子一下就停了下来,我的头还撞到前面的椅背我没理会这个,就继续往外看。
那女人走路的姿式完全是在模仿t型台上的猫步,别说走得也蛮轻盈优雅的,让人看了也觉得赏心悦目的。
我坐在车门旁看这女人是奔着后座来的,也就抬 屁股往里挪了挪。
那司机费力地伸展过身子来,打开了后车门.我横了他一眼,讥讽道:老哥,小心闪了腰,对女人就是和男人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