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是个完美无缺的救世主。”

法兰奇往前凑了凑，死死盯着布彻的眼睛，“那你女朋友被害成现在这副惨样，你难道就不恨他吗？”

布彻愣了一下。

他看着法兰奇，眼神里满是疑惑。

街头黑帮火拼伤了贝卡，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到祖国人头上，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没等布彻开口骂人，旁边的纽曼把一部平板电脑推到了他面前。

屏幕亮起。

纽曼按下播放键，那段没有经过任何剪辑的录像，清晰地映入了布彻的眼帘。

布彻低下头，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视频开始播放。

最初的画面是普通的布鲁克林街景。

接着，两伙黑帮毫无征兆地拔枪互射，人群惊叫着四处逃窜。

布彻的呼吸很平稳，他前几天刚刚亲历了这场枪战，看着屏幕上的混乱，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然后，祖国人从天而降。

那道暗红色的热射线扫过，将黑帮分子切成碎块，随后画面里出现了祖国人弯下腰，热射线扫过贝卡的伤口。

布彻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道热射线确实帮贝卡止了血。

然而，进度条还在往后走。

画面一转，沃特的救援队进场清理街道。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脱离了队伍，没有任何搜寻的动作，直奔镜头所在的草丛走来。

那只戴着橡胶手套的大手覆盖了镜头，视频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片黑屏。

快餐店的角落里死一般寂静。

布彻盯着黑掉的屏幕，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掀翻桌子。

但坐在对面的梅斯默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胖子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正散发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戾气息。

明明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看明白了吗？”

纽曼靠在椅背上，“根本没有什么偶然的街头火拼，也没有什么天降正义，这从头到尾就是沃特公司提前写好剧本的一场戏。”

她毫不留情地往布彻的心口捅刀子。

“为了给祖国人拍一段完美的救场视频，他们安排了那场交火，选了那条街道，至于那些被流弹打中的路人，包括你的女朋友贝卡，只是这场戏里不需要名字的消耗品。”

布彻脑子嗡嗡作响。

几个小时前，他坐在病床边，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印着沃特标识的花篮，心里甚至还对那个该死的金发混蛋生出了一丝感激。

他居然在感激那个差点害死贝卡的凶手。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和当年战友惨死的旧恨，像一桶炸药，直接在布彻的心底引爆了。

“法兰奇。”

布彻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光。

“告诉我，怎么干。”

角落里，玛姬端起咖啡杯，喝光了最后一口苦涩的茶。

纽曼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很简单，我们需要制造一点能让全美网民兴奋起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