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泥盆爱情故事(下)

双头煞至此感激涕零,

恨不得将放牧者认作再生父母。

等双头煞伤势痊愈后,放牧者当即转身离开了。

在临走之前,放圣劝告自己放下尘缘,就此入他门下修行,继续计较下去,未必有好结果。

双头煞却是拒绝了,

仍然对未来抱有一些幻想。

如果太阳的光会灼烧自己,那就去寻找那一点烛火好了。

希望他还是往日的模样,只要自己诚心悔过也好,献出以太也好,只求他能原谅自己。

哪怕是沦为眷属,

也希望他身边能有自己一个位置。

既然玄甲王已死,只要自己拼命努力,未必没有机会。

双头煞想到这里,再次有活下去的信心,当即开始搜寻踪迹,开始搜寻火鳞鱼的下落。

若是可以的话,也设法把蠕虫始祖杀了,或许能补偿一二,让他们不那么恨自己。

而偏偏,就在此时。

自己想寻找的人。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蠕虫始祖遭到追杀,

竟把火鳞鱼和蝎尾虾引了过来。

故人相遇,一时之间无语凝噎,双方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看着蝎尾虾和火鳞鱼配合默契,如同神仙眷侣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骤然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即使选她,都不选我吗?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看到眼前的一幕,双头煞心中最后的幻想也随之崩塌。

心中的最后一次盼望,终于也随之熄灭了。

他发疯似地冲上前去,想寻求一个答案,想问问那一缕烛火,为何独独不照亮自己?

而迎面而来的,却是蝎尾和火鳞的默契配合,双方已然极有默契,每一次并肩出击,都能对他的身体和精神带来极大的创伤。

双头煞尽量避开火鳞鱼,冲着蝎尾虾一味穷追猛打。

但火鳞鱼一味袒护,使他动起手来束手束脚。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在心中涌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当初又要救我?

双头煞暴怒之下,骨子里的凶戾终于压制不住,随着立场叠加,一记物质湮灭朝着双方砸去。

在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只见那一道光束突破空气,就那么朝着火鳞鱼砸了过去,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

若真是中了这一击,火鳞鱼必然当场毙命。

双头煞大惊之下,想要将这一击撤回,但已经太晚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湮灭光束缓缓靠近。

那温暖自己的烛火,将因自己的冲动被彻底扼杀,在自己眼前彻底熄灭。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蝎尾虾猛地撞开了火鳞鱼,替他接下那一击。

随着物质湮灭洞穿心脏,殷红的鲜血再次飘洒过来,那熟悉的身影倒在火鳞鱼怀里。

火鳞鱼看着对方,终于想起了过往种种,那赤色的眼瞳中,在这一刻流下泪来,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悲伤。

而蝎尾虾将触须搭在他身上,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感怀。

但那副眼眸中的生机,又缓缓地黯淡了下去。

双头煞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火鳞鱼仰天长啸,赤色瞳孔流下血泪,那充满杀意的眼眸,缓缓望向双头煞。

双头煞愣在那里,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之下,他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不等他有所反应,便被那赤色的烈焰击中。

火鳞鱼周身升起复仇的烈焰,在愤怒之下突破八格。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一次又一次击打在双头煞身上。

那赤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控诉和愤怒。

你已经夺走了我的族人,杀害了玄甲王的族人,现在连她都要夺走吗?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早知如此,我当初不会救你!

我只恨一念之善,救了你这么个畜生!

那言语中的含义,犹如一记铁锤,重重地砸在双头煞身上,将他的意识打得支离破碎!

那赤色的身影,似乎和无数岁月前的那一幕重合,如同一轮新的太阳缓缓升起。

双头煞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能镇压一切的强横实力,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只是在本能的驱使下一味挨揍。

巨大的愧疚感笼罩了他,让他生不出还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