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地底溶洞都在剧烈摇晃。
紫金色的审判神雷劈在万古石棺上,炸得碎石与黑灰漫天乱飞,震耳欲聋的轰鸣久久回荡在空洞深处,根本散不去。
棺身之上,那道狰狞的裂痕还在疯狂蔓延、不断撕裂。
方才从缝隙里探出来的六指鳞爪,覆满诡异黑鳞、利爪森寒,带着万古阴煞戾气,明明已经冲破大半棺壁,此刻却被苍的皇道龙气死死镇压。
金色国运锁链层层收紧,越勒越紧。
那种碾压是毫无悬念的、绝对的压制。
能清晰看见,那只强横无比的邪神巨爪,正被一寸一寸强行摁回漆黑棺椁之中。不管棺底的存在如何暴怒挣扎、爆发戾气,都根本扛不住人间皇道的磅礴巨力。
“苍!!你敢坏我万古布局!!”
石棺深处,再度炸出滔天怒吼。
这一次的声音,彻底褪去了先前虚无缥缈的空灵质感,满是鲜活的暴戾与刻骨的怨毒。那是被彻底激怒的域外邪神,不惜暴露本源、撕破伪装的疯狂杀意。
轰隆!
漆黑棺身剧烈震颤,棺内翻涌出浓稠如浆的猩红煞气,混杂着腐朽万年的血腥恶臭,瞬间灌满整座溶洞。
空气陡然沉得吓人,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涩无比。
站在一旁的苏晚,心脏骤然收紧,浑身汗毛都隐隐竖起。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口石棺里藏着的东西,和之前所有对手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刚才那道灰白虚影,顶多是这尊邪神散逸在外的一缕残魂念头,尚且让人忌惮至极。而此刻棺底躁动的,是它货真价实的本源本体,是蛰伏万古、横跨纪元的恐怖存在。
溶洞角落,老蛟龙更是吓得死死贴在岩壁上,龙头埋得极低,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它活了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不少地底凶物,可这种源自域外、凌驾此方天地规则的邪神煞气,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恐惧,根本无从抵抗。
“疯了……真的疯了……”
老蛟龙心里不停打颤,暗自嘀咕,“那是正经的域外邪神!沉眠万古的大佬!别人躲都来不及,这位倒好,直接上手硬劈,还要强行镇杀……人间至尊,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没人理会它的心惊胆战。
石棺顶端,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黑袍在漫天猩红煞气里无风自动,猎猎翻飞。
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既无惊惧,也无动容,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冷淡漠。
“布局?”
苍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随意却带着极致的霸道,透着俯瞰蝼蚁的漠然。
“你躲在棺底苟活万古,靠着此方天地的规则漏洞苟延残喘,也配谈布局?”
话音落下,他掌心再度下压。
嗡——!
缠绕整具石棺的金色国运锁链瞬间暴涨,金光璀璨、炽烈刺眼,锁链纹路层层绷紧,硬生生锁死棺身所有裂痕,不给对方半分破壁的机会。
同时,悬浮半空的紫金色神雷再度汇聚,雷弧炸裂、电光狂舞,审判天地的威压层层叠加,死死锁定石棺核心。
棺内的邪神彻底狂暴了。
滚滚凶煞戾气疯狂冲撞棺壁,整具万古不毁的石棺不断震动、轰鸣,裂痕还在持续扩张,却始终被国运锁链死死箍住,无法彻底崩碎。
“本座隐忍万载,静待天地变局,只差一步便可挣脱禁锢、重临诸天!”
邪神的嘶吼充斥着不甘与癫狂,响彻整片地底,“你身为人间至尊,坐拥九州气运,本该借变局破壁登天,超脱凡尘!为何非要死死拦我去路,与我死磕到底?!”
苍垂眸,目光冷冷扫过震颤不止的石棺。
“很简单。”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此方天地,是我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