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烦恼便是他的左右臂――杨宾和林世明貌合神离,他需要杨宾的统帅之才,也需要林世明的忠诚之心,但他绝不希望这支军队刚一成立便开始相互挤兑和勾心斗角,尤其是刚刚取得历史性大胜之后。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选在林世明被关小黑屋三天之后的6月15日召集所有红标军中高级军官来参与重要会议,甚至连处于基隆以北的金山防务的第二团三营和四营都也派人来。
这次的会议,他也把邱逢甲请来,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让邱逢甲看看他是怎么带领这支铮铮虎师,在这支他苦心经营新军中,是怎么样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另一个是让他也清楚整个战争形势,更好地让他去协调与台湾其他地方的义军、练军、防军的防务,毕竟这场战争不只是红标军的战争,如果没有其他军队的配合,即便他能在某一区域独挡一面,取得完胜,也不一定能取得整个台湾战争最后的胜利。
他现在唯一的担心便是日军会绕过他在基隆以南的防线,从其他地方登陆上岸,然后从海陆方向同时两面对他布置在三貂岭的防线进行夹击。
当他的副官走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提醒他所有人员都已经到齐,全都在花厅等候,甚至连邱逢甲都已经等了片刻工夫,他才从这小小的后花园慢慢踱步思考着历史与现实偏差之中醒悟过来。
按照他对历史的理解,如果他没有穿越到这个时代,没有成立所谓的红标军,那在1895年5月29日,北白川能久的近卫师团应该是在三貂角澳底不费吹灰之力成功登陆,并且在随后便翻三貂岭,一路势如破竹,向基隆挺进,并且很快便攻下基隆,然后再进军台北,但现在历史却改变了,日军不仅没能在三貂角澳底登陆,而且还在军中传染了肺鼠疫,伤亡比澳底损失的程度还更严重,军中士气受到极大地挫折,这之后历史要怎么走,是否还会顽固地再重回原来轨迹,还是开始走另外一条道,亦或是仅仅只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偏离轨迹,最终还要顽固地回到下一个已经在历史教课书上板上钉钉记载下的历史时间节点?
他现在脑袋极为的混乱和焦灼,甚至感到很头痛,他的首战其实是赢在对历史了解极为透彻之上,但这之后,他便要开始凭真才实学打出一片天地,他这个21世纪的伪军迷真军盲却是连自己身上究竟有没有这份军事才能都没有底,更别说是还要带领几千人的部下去做这么大一件事情,他现在身上可不背负着五千红标军的身家性命,甚至也背负着几百万台湾民众的身家性命,他的失败不仅意味着红标军的灭亡,甚至因为他对历史的改变而使台湾民众遭受日军更为疯狂血腥的报复,遭受比历史书上描写的更为惨烈恐怖的伤害。
所以当副官在他耳边连续喊了他好几声,他才从这混乱而不安的思索中醒悟过来。
“报告首领,各营各部各处长官、高山族义军首领都已经到齐了,邱团练使也到了,在外面花厅等候!”副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请首领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