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山根信成来说,真正的威胁并不是来自对岸的红标军攻击,而是李南率部乘着船筏到上游开始包抄他的后路,让他进不得,也退不得。
由于山路崎岖狭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根信成在得知后路被李南的红标军截断之后,几乎都要闭过气去,整整两个大队的日军被生生地压缩在这狭长的山道上,并不断地被来自前后以及河对岸的红标军猛烈的攻击,如果再不想法杀出去,恐怕一千多人都要全部埋葬在这儿。
迫不得已,山根信成只得命令组织一支敢死队,向前杀出一条血路,如果能冲入沪尾港内,那他带的这一千多人便能逃出生天,否则,很可能便要在此全军覆灭。
“板载!板载!”由一百多人组成的敢死队一边大声发着恶狼一般的嚎叫声,一边端着刺刀向扼守山道的红标军冲过来,不过冲在最前面的五名日军很快就被格林炮炙烈的子弹打成血刺猬,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后面的人则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然后也跟着被打倒在地。
在这短短一百米的的距离内,日军敢死队的尸体很快便铺满了整个山道,层层叠叠,惨不忍睹,不过最终还是有十余人冲入红标军用黄土袋垒起的掩体。
“清国奴,西涅(去死吧)!”第一个冲入红标军阵地的一名日军用刺刀将一名正低头换弹的红标军生生地挑死,但是他的刺刀还来不及从尸体上拔出来,另一个红标军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脸,“啪”地一声枪响,子弹便将他的额头击开一个大血洞,贯脑而出,一串白色的脑浆顿时激射而出,他大叫一声,便后翻倒地,尸体被后面的日军踩在脚下,踏得血肉模糊。
“草,干死林娘个狗鸡掰!”另一个红标军直接肩膀被日军挑穿,痛得摔在土堆上,他用力地抽出工兵铲,狠狠地就朝对方的面目砍去,只听“噗哧”一声,锋利的工兵铲一下子便将那日军的两只眼睛同时划瞎,在脸上留下一道深刻见骨的血口。
那日军痛得大叫一声,捧着双眼便摔在地上,周围的几个红标军见状,立刻一涌而上,举起刺刀将其乱刀刺死。
冲入阵地的日军也完全豁出命了,他们有些直接就抱着红标军滚到道路下面的河水之中,然后双双被急流冲得无影无踪,还有些人与红标军翻滚在地上,手爪疯狂地撕着红标军的脸,活生生地将眼睛都给抠了出来,直痛得红标军忍不住发出大声的惨叫。
不过毕竟阵地上的红标军占据了绝大多数,再加上后续的日军来不及增援上来,因此当越来越多的红标军挺着刺刀冲过来,将这些日军敢死队一一捅死在阵地上时,山根信成想靠敢死队杀出一条通往沪尾港的血路的目标彻底失败了。
日军被三面包围,军心完全乱了,随着红标军步步紧逼,已经顾头不顾尾,队伍的中间部分又被对岸的红标军用机枪打成几截,就像无头的苍蝇一般,不知该将力量往哪个方向去使,一片乱哄哄的景象,这让山根信成绝望到了极点,差点就要拔枪自杀,以谢皇恩。
一个日军军官的建议,让他似乎又找到了新的希望,因为他们并不是真的被团团包围,所有道路都被封死,但是如果往大屯山上逃窜,躲入密林之中,然后再根据方向翻山越岭逃向金包里,说不定还真的可以逃出一条活路来,无论怎么样也总比被压制在这弯曲山道上,被来自优势火力的红标军慢慢地歼灭更好。
不过也有的日军军官并不同意,因为如果部队逃入密林之中,很可能会走失丢散,部队将不覆存在成建制,而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台湾山林之中穿行,许多人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片山林,甚至都无法找到金包里的方向,最后等待的还是死亡,与其日军被山林吞噬困死,不如此番再拼上一条命进行板载冲锋,一举突破红标军的阵地,杀开一条血路,即便不成功全员玉碎,也要保持帝**人荣耀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