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市侩的笑容,马一镖继续说道,“八十块的定价中包括很多方面的支出,比如二级经销商的利润,三级代理商和零售商的利润,运输仓储和管理费用,还有最大头的广告费用。这年头没有广告的话,茅台也卖不出去一瓶啊。”
“大家也为民红的利益考虑了,愿意主动提高订货价格,从两块七毛五提高到五块,民红的利润可是翻了几番,这么好的双赢合作,罗总竟然放弃,实在有些可惜啊。”马一镖的语气充满诱惑,“大家开厂开公司不就是图个利润么,可别跟钱过不去。”
“不用考虑了,小儿感冒冲剂绝对不能过五块钱销售,老百姓的钱也是血汗钱,民红不生产暴利的药品。”罗济民大手一会,狭小的空间里差点挥到了马一镖的脸上,让大肚腩惊了一下。
“马总,大家的意思正是如此。”马一镖瞬间变换了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的是一副狰狞的模样,“你们擅自将价格调整到如此低的地步,明显就是扰乱了医药市场,让大家都没饭吃。如果民红一意孤行的话,就别怪受到打压,那可是全国各地的集体打压。”
“不要多说了,我们自己卖,哪怕是上大街上摆地摊,也绝不让你们抬价。”罗济民不屑的扫了一眼大肚腩,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你们慢走,不送。”
马一镖深深的看了罗济民一眼,持续了十几秒钟,然后脸上浮出笑容,不再言语,领着另外一名同伴转身离开。
民红参展的企划部和市场部工作人员全都阻挡在展位外围,不让参观的人群接近,此时见到客人离开,丁箬钕第一个冲进来,对着马一镖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无良奸商!”
“录下来没有?”林耀小声询问秋醉月。
秋醉月看了看林耀,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民红一家人应该都挺难受,他觉得不应该开口说话打搅,做好一个只带着耳朵的听众更合适。
罗济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林红梅见丈夫苦恼,想着之前还以为自家的产品会招来蜂拥而至的经销代理商,就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天真了。
叹了口气,林红梅落寞的说道,“这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怎么现在的人个个都变得唯利是图了?”
沉默良久的罗济民突然抬起头,表情很是坚决,“不管他们了,我们自己卖。”
“耀儿你不是说已经弄好了22个医院和诊所么,赶快让他们移交过来,我们就从这些自己家的医院和诊所开始卖药,然后展那些省的经销商,不找这些大经销商,我们自己建立渠道,小经销商和诊所都可以成为我们的渠道商。”罗济民恨恨的说道,“他/娘的,搞就搞一会大的,反正早就想到会碰到这些麻烦了,只是来得早了些罢了,昨天陈老还说起过他当初跟这些人打仗的事情,一会红梅你跟我一起去拜访一下陈老,取取经。”
“好的。”林红梅梳理了一下耳边的头,有些担心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估计他们真会进行打压,要知道强龙还压地头蛇呢,光是那展经销商代理的九个证件,就会被设置关卡。”
“管它呢,反正要走到这一步的,从一开始就这么干更好,顶多是起步的时候麻烦点。”罗济民表现得越来越大气,“耀儿,你不是说有个什么系统么?尽快弄出来,我们就把这个小儿感冒冲剂作为第一种药品销售,定位‘无等级’药品,只定一种价格。”
“没问题,我催催他们早点弄出来。”林耀点点头,心想反正这种只供应婴幼儿的感冒冲剂本来就不准备限定级别,计划中就是敞开来销售的,因为小孩子不存在什么好坏之分,定客户级别不合适。
“罗叔叔,”秋醉月突然插话,“如果你们决定公然跟全国的药品经销商抗争,我倒是有个主意。”
“嗯,小秋你说说,叔叔就知道你脑子最活泛。”罗济民赞许的点点头,看着秋醉月,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
“是这样。”秋醉月站直了身体,态度很专注,“我看了一下这个‘小儿感冒冲剂’的招商说明书,里面的疗效十分显著,所以有一点关于新闻和传媒方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