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有些害怕的望了林耀一眼，立即就低下头继续回话，自从见到林耀以来，时间越长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差距，此时已经真正明白林耀属于大长老裴天纵同一级别的人物，甚至在某些方面林耀的身份地位乃至价值都要远超大长老，加上这次出海原本就处于隐秘心思，被林耀一问话立时慌张起来，连之前想到的借口都说得磕磕碰碰。

“不要理由！我要真相！”林耀加重了语气，脸色更加难看。

虽说是自己的第一次出海，可并不怎么矜贵，也并不值得大做文章。

但是这个时期的出海则不同，甚至关系到千百万同胞的安全性命，由不得林耀不小心对待。

普一见到裴元和孙淼，林耀就暗呼糟糕，自己的行踪根本不像爷爷所说的那样属于甚至连岳泰群都不能知晓的机密，反倒是大张旗鼓的出行，其中的风险让他有一种想要抽人的冲动，能够按捺心神等到进入舱室才问话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裴元再找借口说假话忽悠人，保不住他会直接打人，打成残废都有可能。

“先生，是这样……”孙淼立即将话接过，很明显的用胳膊肘顶了旁边的裴元一下，“这次我跟裴元正在青岛出拜访一个前辈，旗舰上的司令员副官‘柳敌败’恰好是裴家的女婿，上次回家省亲时在裴家见过先生的相片，于是认出了化名上舰的先生。”

“您也知道，沈阳军区和济南军区都是裴家管辖，将你的行踪汇报上去严格的说也不算泄密，副官原本就有监督司令员工作的职责，于是裴家知道了先生行踪，虽说不清楚先生您此行的目的，但我和裴元接到命令上舰听从先生的调遣，我们两家的大长老认为安排两个听差给先生会方便些。”

眼见林耀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孙淼立刻加快了语速，“先生您放心，我和裴元上舰是以专业技术军官身份，执行秘密任务，而且上舰后我们除了上厕所几乎没有跟外人见面。”

“刚刚也是因为夜深人静了，我们觉得缩在舱室里太过气闷，这才想上甲板透透气，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刻不会遇到别的人，就连刚才那个小李也是因为一直由他负责安排我们的起居，算是熟人，我们听到了他的呼吸特征后才现身的，希望先生谅解。”

听到这里，林耀的表情略微有些缓和，但眼睛里的警惕依旧明显，没有安慰刚才自己的叱责态度，林耀继续追问：“确定只有裴家孙家知道我的行踪？除了你们两家的子弟，还有谁可能知道这件事情？一共有多少人知晓？”

“先生，”一直惶惶不安的裴元抢过话头，立即回答，“柳敌败直接汇报给济南军区司令员裴立夏，堂叔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报告了大长老，然后大长老安排我上舰，听说孙家也是直接告诉了大长老孙我行，我接到命令后直到上舰时才知道孙淼也来了。”

“是的先生，我向您保证孙家只有大长老知晓此事，就连上舰的事情也是靠裴家的关系，没有动用任何孙家的人。”孙淼立即补充，此刻见到林耀的严肃表情他明白了此行极不寻常，也许自己和裴元的到来很可能坏事，心里也开始有了惶恐，“先生……，如果您介意，我和裴元立即以最快的速度离舰，想办法回到陆地，一切听从您的指示。”

林耀没有立即回答孙淼的请求，思索良久，才抬头，“不用了，这次在海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我担心的是出海的消息被拥有魔器的江流知道，万一他这个时候发难，事情会很棘手，后果会很严重。”

“你们说，会不会还有别的人也知道我出海上舰的事情？”

话一出口，林耀心里有些后悔，暗想自己应该伪装身份相貌出海，最好是顶替一个原本就在旗舰上的水兵或技术人员，这样可以降低很多风险，却没想长时间以来不伪装的习惯坏了事，现在只能尽量弥补了。

“先生……，”孙淼很难回答林耀的提问，沉吟后才道，“我保证孙家的任何人没有传播这个消息。”

“先生，我也保证裴家包括柳敌败上校在内，没有将你的行踪告诉任何外人！”裴元的声音有些大，听到林耀陈述利害后他很是焦急，对林耀的敬畏已经被国内可能遭受危险的担忧驱散了，此时只能通过大声回答来给自己鼓气。

“言下之意，如果还有人认出我了，消息依然可能走漏。”林耀缓缓说道，刚刚稍缓的眉头又蹙得更紧，“是我疏忽了，不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