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摊牌

丹医 良鸣

良久,使劲干咽了几口唾液的谭德山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飘忽,“你今天的行为影响极其恶劣,采取的手段和造成的后果是你和整个民红药业无法承受的,现在我以中央工作组组长的名义,对你宣布处理决定,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被限制自由,直到中央派下的专案小组抵达,或者跟我去中央汇报情况时移交给其他部门。”

“我知道你有能力反抗,但请你三思而后行!”

林耀再次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谭组长,我想你和你的工作组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应该请示以后再宣布决定比较好一些,我有时间,你打电话吧。”

谭德山狠狠的瞪了林耀一眼,接过助手递来的加密卫星电话,走到远处汇报工作,二十分钟后才重新走到林耀身边,表情十分诧异。

“我收回之前的决定,但中央有关部门要求你独自立刻赶往北京,由你亲自去汇报情况,你现在就出发吧,如果没有交通工具,我们可以派车送你到成都市。”

林耀摇了摇头,“多谢,不用。”

“我建议你的工作组和四川省的工作组立即动身离开山塘县,如果要继续观察和处理山塘县的局势,要么留在成都,要么在成都调集一只保护队伍再来。”

谭德山一怔,满脸疑惑望着林耀,他是在想不通为什么林耀在此刻还如此轻松的关心自己的事情,这明显是越权瞎操心。

“这些人别看现在对你们还客客气气,但如果我一走,你们也许就被弄死了。”林耀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来,“别奇怪,肖伟炎能够在山塘县无法无天这么长时间,上上下下的这些人如果不是同流合污的,他能这么嚣张?”

“现在有我在,他们害怕,所以才不敢动手,只要我走开,反正是死路一条的这些人才不会管什么法律不法律,也不会因为你们是京城来的官就不杀人,只有弄死你们才能把事态搞复杂,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林耀像是在闲谈,说道这里却叹了口气,暗想狗急跳墙的事情还是别做实验了,没空理会那些小瘪三,“我还是帮帮你吧……”

随手一挥,小草初步确定了人选的山塘县各单位负责人和城管以及警察都集体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陷入昏迷。

“他们要昏迷十二小时,你们工作组有足够的时间从成都调集人员过来,我不陪你了,你自己上车走吧。”

不再理会谭德山是否会继续执拗的留在山塘县,林耀离开。

“等等!”谭德山急促的叫道,等林耀停住脚步转身过来时,才皱眉质问,“为什么要这样?你们民红救所有人难道不行?非要区分什么德行是好是坏,这些事情属于社会道德约束和法律管辖,跟你们民红有什么关系?”

“别告诉我是你之前所说的产能问题,我不信!”

林耀无可奈何的一摊手,道:“产能问题没有骗你,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对了,反正过段时间也不是秘密了,我就提前告诉你吧。”林耀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谭德山人还不错,只是人倔了点,“死人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事态严重,也许会死几亿人,既然这样,那我们民红当然优先帮助愿意帮的人,这就是所有的答案,你信不信都不重要,如果你被举报并被查明后取消了民红会员资格,也许也活不了多久,自求多福吧。”

不再理会身后惊慌的追问,林耀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广场上。

山塘县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影响却非常大。

两天后,山塘县县长肖伟炎和他十名包养的情妇感染来自惠州的病毒死亡,县里十几个权力机关的一把手二把手乃至重要部门的负责人也同样因病毒感染死亡。

奇怪的是在他们死亡之前,民红的特效药都失去了作用,就连由政府分派在民红总部搞科研的专家学者亲自带出来的特效药都没了效果,当然这个秘密只有处理案件的相关人员知晓,外界只知道整个山塘县的政府机关几乎被民红一锅端了,将这些的人的病发而亡强行算在了民红头上,让林红梅十分不忿。

民红动真格的了!

这个讯息以光速传播在网路上,引起了全国范围的关注和反响。

电视和纸质媒体不报到相关新闻,人们就在网络上发表自己的意见,九成的人认为民红这是在越俎代庖,将政府的职能和责任强行划到自己的管辖范围,以一个药品生产经销商的身份干预国事,罪不容恕。

许多平常在电视和报刊杂志上叫嚣得最厉害的所谓评论人和某些社会领域的专家学者以及撰稿人,也纷纷放下身段,参与到以前被自己不屑的网络传媒当中,开始了集体对民红的宣战。他们平日里道貌岸然自标社会先锋,实则最贪生怕死,私下里的阴暗交易层出不穷,也早就通过民红的系统查询到自己被划入了黑名单,山塘县事件令他们感觉到发自灵魂的惶恐,所以不遗余力的集中抨击民红,意图想引起政府重视干预民红的决策。

一些最有口才,最富煽动力的股评家、房地产评论员和资深业界人士,也纷纷转行成了社会评论员和道德卫士,无一例外的炮轰民红。就连平常有良知的评论员和各界人士也都觉得民红此举太过不人道,立场坚定的站在抨击民红的阵营一方,勒令民红回头是岸做好自己药品生产商份内的工作,不要插手国计民生。

所有的抨击,在民红新公布的一则公告面前哑了声。

“民红的产能不可能保障全国范围的供应!同时,产能无法提升。”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出自民红官方最权威的公告,将一些意欲良好的人惊醒,也让心怀鬼胎的人更加惶恐,但网络上的评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反对民红的人由先前的九成降低到了不到两成,支持民红的比例则高达六成五!

整个社会都因此震动,风卷云涌,暗流涌动,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而此时的中南海,那间熟悉的会议厅,真上演着一出气氛古怪的交锋。

交锋的双方是林耀和一号首长代表的中央政府,问题出发点在于民红此举的社会影响和如何弥补。

“主席,总理,各位,”林耀从座位上站起,给予充分的尊重,“很抱歉,我不能收回自己的话,民红也不能按照要求执行。”

没有人回应,大家只用沉稳的眼神望着林耀,久经考验的老同志们都喜怒不易于言表,让林耀看不出来他们的意思究竟如何,却也没奢望能够就此获得谅解。

良久,依然由总理发言,但此时发言的总理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心情,对林耀他的感情很复杂,但至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以舔犊之情来加以包容和呵护。

“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有别的什么目的?”

“嗯?”林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升调,显然他认为自己听错了,三秒钟后确定自己没听错,心里也生起了一丝怨气,“既然不可避免要死人,那我们当然要掌握出手救治的名额,这一点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