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小青见了柳管事跟东家侄女立在外头,赶忙放下手里边的绣活儿过去开门。“堂小姐、柳管事,这还下着雨呢,你们咋就过来了?快进来。”领着秋槐跟柳瑞雪走到屋檐下,小青将两人收了的伞放在堂屋门口,领着两人进屋去了。
“堂姐、柳管事,你们今儿怎么来了?”秋林看着一同进屋的两人,眼睛眨了眨,言语神情之中含着暧昧的气息。
秋槐并不理会秋林语气之中的暧昧,微微一笑道:“柳管事是特意来村子里找你的,因他不晓得路,就去我们家问了,我想着你伤了脚,早想来瞧瞧了,也顺道将他带过来。”
秋林闻言,心中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柳瑞雪这会儿赶紧上前跟秋林说道:“小东家,请问今日可派人送荷叶鸡到作坊?”
秋林被柳瑞雪这话问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了,“这不每天都送么?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见着柳瑞雪焦急的神情,秋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瑞雪神色凝重地说道:“今日我在作坊迟迟不见有人送荷叶鸡来,挨摸到了中午,还不见人影。作坊里的东西都卖空了,所以这才过来问问。”既然有人送荷叶鸡过去,但作坊又不见人影,那铁定是路上出事了!
秋林的脸色也是一沉,黑子跟毛子两人每天轮流送荷叶鸡到镇上,从来都没出过问题。这次……秋林心绪难以平静地问道:“柳管事,你从镇上过来的一路上可有路两旁有什么异样?”既然他们一大早就从村子里出发了,也没有到镇上,那应该是在路上出的事。“今日送货的是谁?”如今送荷叶鸡的那人生死未卜,秋林的心沉甸甸的,犹如千斤重担压在了心间。
小青的脸这会儿已经变得惨白若纸了,她颤抖着声音喃喃道:“是……我大哥。”听着四小姐跟柳管事的对话,小青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照着他们的说话,她大哥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秋林见小青神色慌张、脸色卡白,知她被吓得不轻。赶忙出声安慰道:“你快别这样,咱们这就去找你哥,一定会没事的!”秋林虽这样安慰着小青,但她心头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想到某种可能,她的眼前黑暗一片,她几乎都有点儿站不住脚了。
小青听着秋林的安慰,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希望,只不过那眼泪水就跟泄了阀的洪水一般,稀里哗啦往外掉。小青嘴里喃喃道:“我要去找我哥,我要去找我哥……”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伞也不带,就冲向了院子里的雨帘。
秋林瞧着揪心极了,赶紧说道:“咱们就沿着从村里到镇上的这条路找,一定能留下蛛丝马迹的!”当务之急,就是将毛子找到。秋林在心头暗自祈祷,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才行!
如今正是农闲之时,秋林家只留了许南山在家看屋还有守着坡地那两户人家,其余的奴仆、佃户统统撑着雨伞,沿着村里去镇上的路,一路仔细搜寻过去。
“看,这里有车轮滑过的痕迹!”这会儿,静默的人群之中突然有个响亮的声音叫了起来。大伙儿闻言,齐齐侧目往那车轮子印靠了过去。
只见那车轮子印是在道路边缘,靠边的那处车印很深,那车印子陷入淤泥之中足有一尺深。看着这又深又长的车轮印,大伙儿都能想想之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顺着那车轮印,大伙儿往路边瞧去,这道路之下,正好是洛水河。
见着那河水湍流,众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湍急的河水,人掉下去了估计是连尸骨都捞不到了
毛子的娘曹氏见状,脸色大骇,痛苦不已地跪在地上大嚎起来。“儿啊,我的儿……”曹氏嚎啕大哭了一会儿,众人还来不及劝,忽的声音噎住,两眼一翻,就那么直挺挺地昏厥过去,倒在了地上。
毛子的几个弟弟妹妹这会儿也还是嚎啕大哭,见娘已经晕厥过去,几人更是心头难受之极,眼泪如断线的雨簌簌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