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东北军和十七路军那边,进度也要加快一些,刘鼎同志在西安已经做了不少的工作,张学良的态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积极,若是能实现和张、杨的‘三位一体’,我们便有了更多谈判的资本,要加快速度,不能再拖了,多拖一天,日本人就多一天时间去蚕食咱们的华北。”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窑洞里的油灯添了两次油,张文天汇报提议到了嗓子都哑了的程度,总共喝了好几杯凉水。散会的时候,张文天把最后定下来的文件修改好,递给身边的秘书:“这份文件你连夜抄好,明天一早交给刘鼎同志,让他想办法带回西安。”
秘书刚要接过文件,张文天又把文件收了回来,
“算辽算辽,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来抄写吧。”
于是他便在油灯下伏案抄写,不多会儿,只见墨水瓶里的墨水用光了大半,他手里的笔尖还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作响,纸页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影,抄好了之后,他立刻交给了刘鼎,再三嘱咐道:
“刘鼎同志,此事事关重大,务必小心谨慎,想办法躲避沿途搜查,交到张司令的手中,拜托了。”
次日,刘鼎带着这份手抄密件潜回了西安,他想到了一个妙招,用油纸裹紧密件,藏在军靴的夹层里,用来躲避沿途特务的搜查,为此,他还特地没去洗脚洗袜子,弄的滂臭。
果不其然,在快到西安的时候,被中央的特务来了个全方位的搜查,结果因为他的脚太够味儿了,使得搜查的特务特别嫌弃,没怎么仔细查,就让他赶紧走。
就这样,他顺利回到了西安,直奔金家巷张公馆而去。
张学良此时还没有睡,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西安城的灯火,手里捏着一根香烟,烟灰已经烧了老长一截,但他忘了弹。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水一般,远处的城楼在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门突然被敲响了 只见来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头发乱七八糟的,长衫领口还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
是刘鼎。
“刘鼎,快进来,快进来。”张学良小声地说道。
刘鼎推门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夜露,军靴上也沾满了黄土,他进门之后先是在门口站了片刻,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确认没人跟踪,才反手把门关上,又从里面锁了一道。
他走到书桌前,蹲了下来,从军靴的夹层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那油纸被裹了好几层,边角磨得起了毛边,显然是因在路上走的多了被摩的,刘鼎一层一层地拆开油纸,露出了里面的密件,纸页的边缘带着潮气,有几处字迹被汗渍洇开了一点点,但大部分内容还清晰可读。
“副总司令,中共中央的密件。”刘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室内的两个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