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喝了几口热茶散去酒气,眼神清明,便将当晚分头行动、自己潜入核心、李慕玄在外围牵制火力的情况娓娓道来。
当听到薛老鬼要用孩子炼丹时,众人拍案大骂、义愤填膺;
当得知苏白连斩六名全性妖人时,满堂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丰平更是对李慕玄竖起大拇指。
万童宇咽了口酒,紧张追问:“那鬼手王耀祖呢?”
苏白语气平淡,没有细说暗影军团的存在:“他倒转八方很强,正面硬攻不划算。我用手段耗到他经脉承受不住,补了一掌,天灵盖。”
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高艮却猛拍桌子大喝一声:“好!这种沾满血债的全性名宿,死得不冤!”
李兴端起大碗站起身:“敬那些孩子!敬苏少侠!也敬李慕玄!”
“敬那些孩子!”
面对这张张激动的年轻脸庞,苏白这次没有推辞,举碗与众人一饮而尽。
他心中不由暗想,若是李慕玄和陆瑾也在此处就好了。
尤其是李慕玄,若能坐在这群年轻异人中间,定能如愿以偿交到几个意气相投的挚友。
……
与此同时,迎鹤楼二楼的栏杆处。
刘渭凭栏而立,手里的玉胆慢悠悠地转着,满脸笑容地看着楼下热血沸腾的场景。
旁边的心腹低声问:“少东家,您不下去跟大伙喝几杯?”
刘渭笑着摇了摇头:“我看着就挺高兴了。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浅,一喝就容易醉。”
“今晚这么多青年才俊在,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还得保持清醒处理呢。”
心腹往下瞥了一眼:“有苏少侠在,还能有什么事?”
刘渭笑了笑,没接话。
江湖上的事,最怕话说太满。
这座迎鹤楼来的人越杂,变数也就越多。
就在这时。
楼下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山野的暮色灰布,如刀子般猛地灌了进来,带着一股萧瑟的寒意。
门口伙计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靠近大门的一名青年喝得正尽兴,以为是姗姗来迟的朋友,醉醺醺地回头大喊:“哪个兄弟才来啊?快进来,酒都喝到一半了,得罚酒三杯……”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那后半句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戛然而止。
大堂内原本喧闹的氛围,随着他的僵硬与沉默,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门外,站着几个身影。
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衣着随意,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一团雾,让人根本看不透。
他身后跟着的人,更是奇形怪状。
一个寸头的小青年;一个穿着黄衣、神情乖张的汉子;一个瘦削枯干、贼眉鼠眼滴溜溜乱转的男子;
还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矮个少女,模样清秀拘谨。
夏柳青、黄仙、苑金贵、梅金凤。
这几人身上的气质乖戾、邪异、散漫。
与满堂名门正派的年轻弟子泾渭分明!
全性代掌门,无根生。
到了!
丰平脸上的酒意瞬间散了大半,皱起眉头;
高艮眉头一沉,体内刚猛的一气流真炁缓缓涌动。
二楼栏杆处的刘渭,指间的玉胆猛然停住。
主位上。
苏白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酒碗。
他深邃的眼眸穿过大堂人群,直直锁死在门外那个面带微笑的青年身上,眼底悄然划过一抹惊讶。
这是?
无根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