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整整齐齐的三具同伴尸首,梅金凤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全线崩塌。
悲痛与绝望交织,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泛起泪光,带着最后的倔强怒吼:“苏白!你已经杀了三个了!我们和你没有私仇,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苏白迈步向她走去,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们进门的时候,不是挺热闹吗?怎么现在开始讲道理了?”
梅金凤呼吸一滞,心口像被针扎。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狠狠咬破舌尖将精神力压榨到极限。
狂暴的念动力犹如无形的飓风席卷山坪,半米高的青石板、一人合抱粗的断木被连根拔起,悬浮半空。
“去死吧!你想杀我,就从这里闯过来!”
她双手猛挥,漫天巨石断木化作遮天蔽日的绞肉机,轰砸向苏白。
“声势倒是不错,那我就闯。”
苏白体表厚重的护体遁光陡然爆发,迎着漫天风暴不躲不避,犹如洪荒猛兽般径直撞了进去!
砰!
砰!
轰!
势大力沉的青石与断木在接触到遁光的瞬间,全都被狂暴的白炁生生绞成漫天齑粉。
不过两息,白影蛮横地撕裂风暴,瞬息欺身至梅金凤面前。
梅金凤眼中的疯狂被错愕取代,还没来得及调动残存念力,苏白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白皙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在半空。
窒息感涌上心头。
仿佛是预感到自己要死了。
梅金凤眼神微微晃动,视线越过苏白的肩膀,无比眷恋地望向远处还在被围攻的全性代掌门。
至于死掉的夏柳青,她看都没看一眼。
“夏柳青为你拼了命。”
苏白看着她,眼神玩味而冷漠,“你临死前,倒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他……不一样……”梅金凤依旧看着远处的无根生,似乎是想把她刻在灵魂里。
“呵呵,舔狗果然不得好死。”苏白没再废话,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脆弱的颈骨应声断裂。
梅金凤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被苏白随手像丢破布娃娃般扔在了脚边。
风,停了。
迎鹤楼外的山坪上,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远处的空地上,原本还在疯狂围攻无根生的高艮、丰平、宋金鹏等十数名正道天骄,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丰平手心聚起的一团炽热火焰扑哧熄灭,他却浑然不觉。
候凌手里还举着一条板凳,此刻手臂发抖,脱力般砸在地上,喉结滚了滚:“我滴个乖乖……我之前还想跟他拼酒来着……”
“幸亏你拼的是酒!”宋金鹏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高艮吞了口唾沫,后背里衣全被冷汗浸透。
那可是全性成名已久的四大高手啊!
放在江湖上都是狠角色,结果在这个十五岁少年手里,加起来不过几分钟,就像捏死蚂蚁一样被杀得干干净净!
“难怪他敢说乱世要换路……”
高艮眼神复杂,既有敬畏又有对那份暴力美学的胆寒,“这种人,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趁着正道天骄发愣,无根生也停下了躲闪。
他大口喘着气,悄悄偏头看了一眼主战场。
这一眼,差点没把这位代掌门的魂吓飞。
夏柳青脖子断了,苑金贵被掏心,黄仙胸骨塌陷,梅金凤香消玉殒。
四个人,没一个撑到他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