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群雄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慌忙运转体内真炁抵抗,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砰。”
吕家家主支撑不住,右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青石板上崩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引以为傲的如意劲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一层薄纸般脆弱。
“左门长,您这是何意?”
王家家主咽下一口唾沫,试图出声解围。
左若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吕家家主。
“我左若童的徒弟,轮得到你来教规矩?”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群雄们此时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位三一门门长身上。
那张原本布满暮气的脸庞,此刻竟是年轻了数十岁。
犹如双十年华的皮囊下,藏着深渊般的恐怖力量。
“重返青春,传说竟然是真的。”
武当的一位长老双手直哆嗦,下巴的胡须随着呼吸颤动。
整个玄门都被这个认知震得神魂摇曳。
陆瑾看着吕家家主狼狈的模样,故意啧了两声。
“还以为多大本事呢,连咱们门长的一道鼻息都接不住。”
李慕玄在一旁幸灾乐祸。
“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也敢来找咱们苏师兄的不痛快。”
吕家家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当。”
龙虎山金顶上的青铜古钟被重重撞响。
悠长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
足足敲响了九十九下。
在场的名宿们面面相觑。
九十九响,这是正一教迎接道祖神明的最高礼节。
天师府的金光咒在半山腰轰然炸亮。
那金光如同实质般驱散了山间的晨雾。
百岁高龄的老天师张静清,踏着璀璨的金光飞掠而下。
张之维等十几名高功法师紧随其后。
这神仙下凡般的出场方式,让山脚下的人群自发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老天师落地,金光内敛于体表。
他无视了那些躬身行礼的各派高层。
张静清径直走到苏白面前。
他拂尘一甩,郑重地行了一个同辈道揖。
“苏小友,你的这杯寿酒,老道可是盼了许久。”
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正一观。
全场哗然。
天师府的执牛耳者,竟然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行平辈之礼。
这意味着三一门在这场寿宴上的地位,已被推到了无人能及的巅峰。
苏白用两根手指托住老天师的手腕。
“老天师客气了,这酒只怕没那么好喝。”
张静清豪迈地大笑起来。
“有你这荡魔真君在,魑魅魍魉敢来便是送死。”
张之维在后方朝着陆瑾和李慕玄挤了挤眼睛。
距离正一观不到两里的山林暗处。
全性代掌门站在一棵参天古树的阴影中。
书生的手指抠进树皮,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他看着老天师那副不拘一格的做派,心头在滴血。
几十名全性死士的命,只换来苏白在天下人面前的一次立威。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色古玉。
手指缓缓摩挲着古玉上繁复的暗纹。
这是天师府第一代留下的阵法密钥残片。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书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将真炁缓缓注入古玉之中。
“等我启动护山大阵的逆枢,管你天师还是魔神,都得化成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