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尝试时,他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真气在肺叶之间流转,但那股灼热气息依然让他的气管感到一阵干燥,忍不住咳嗽了好一阵子。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和调整,才初步掌握了肺阳吐焰击的要领。
在吐纳之间催动肺阳,将灼热的真气凝聚于掌风之中,远程冲击目标。
虽然威力还十分有限,最多只能将三步外的烛火吹灭,但他知道,只要继续修炼,这门功夫迟早会成为他手中又一柄锋利的武器。
……
谭继恩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封尚未封口的信函。
信纸上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与叶笙歌平日呈送奏章时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那是顾青岚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临摹练习后写出来的成果。
信中内容大意是叶笙歌向南疆的平南侯苏烈问候近况,并隐晦地表示“京中局势已有变动,待时机成熟,愿与侯爷共襄盛举”。
措辞暧昧,既没有明确说什么,但若往谋反的方向解读,便处处都是暗示。
谭继恩将这封信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小心地折好,封入信封,又在信封上写了“叶笙歌谨呈平南侯苏烈亲启”一行字。
他将信函锁入书案的暗格中,打算在年关前的最后一次早朝上,将这份“证据”呈送御前。
他心中清楚,仅凭一封书信未必能彻底扳倒叶笙歌,但只要能在皇帝心中起疑,再加上后续的运作,便足以让叶笙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然而,他并不知道,韩铁衣在得知这个计划的当天夜里,便已将消息传递到了东厂。
叶笙歌坐在值房中,听完韩铁衣派来的人汇报后,对那人道:“回去告诉韩铁衣,让他继续待在谭继恩身边,不要轻举妄动。等他拿到伪证的草稿和参与伪造的人员名单后,再来见我。”
几日后,韩铁衣趁着谭继恩外出赴宴的机会,潜入书房,在一叠废弃的稿纸中找到了顾青岚练笔时留下的几份草稿。
他又从谭继恩书案上的一份备忘录中,抄录了参与伪造的人员名单。
他将这些东西揣入怀中,恢复好书房的原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当夜三更,他出现在东厂值房中,将一包东西放在叶笙歌面前的桌上,低声道:“督主,东西都在这儿了。草稿和名单,一样不少。那封伪信的原件谭继恩锁在暗格中,我若拿走便会打草惊蛇,便没有动。”
叶笙歌打开布包,取出那几份草稿,就着烛光看了一遍。
虽然只是草稿,但上面的字迹与谭继恩准备呈送的那封伪信完全相同,足以证明有人在模仿叶笙歌的笔迹书写与苏烈往来的信件。
他又看了看那份名单,上面列着顾青岚和另外两名参与伪造的书吏的名字。
他将东西收好,对韩铁衣点了点头,道:“辛苦了。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你继续留在谭继恩身边,不要让他起疑。”
韩铁衣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