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旺还在嚎,嚎得跟待宰的年猪似的。
他爹陈贵和他媳妇跪在泥地里磕头,咚咚的,脑门上很快就见了红。
陈贵老泪纵横,嗓子都哑了:“陈寒,你救救我儿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求你了!”
陈寒没说话,眉头紧皱,脑子飞转。
该怎么才能救下陈旺呢?
虽然陈旺这人很讨厌,但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眼睁睁看着他死,还不至于。
龟田三郎盯着陈寒等了好一会儿,可陈寒迟迟没有反应和动作。
他的耐心像漏了气的皮球,一点点的瘪下去。
左等右等,只有陈寒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没有害怕,没有犹豫,甚至没多看地上的陈旺一眼。
这让龟田三郎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在这里演了半天的独角戏,别人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八嘎!”
龟田三郎火了,咬牙切齿吼出一句倭语。
话音未落,龟田三郎便举起倭刀,对准陈旺的脖子就要砍下去。
“啊——!”
陈旺吓得闭上眼睛,绝望的嚎出一嗓子。
他觉得,自己这条小命今天肯定要交代在这了。
陈贵和陈旺婆娘见状立刻大叫:“不要啊!”
紧接着,两人一齐跪在了地上。
陈贵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皮,眼泪在沟壑里横流:“求求你,别杀我儿子......”
“你要什么我都给.....真的,我全都给,只求你别杀他。”
陈旺婆娘更是直接磕头,额头撞在泥地上砰砰响。
“求你了,求求你了!别杀他。”
龟田三郎手腕一顿,刀停在了半空。
他其实也没真想砍,吓唬吓唬人而已。
砍死了还怎么当人质?
“小子!”
龟田三郎看着陈寒,厉声道:“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我们走,这人还你。”
“不放,我现在就弄死他!”
这话说得慢,咬字重,配合着那张沾了血的脸,确实挺唬人的。
陈寒没说话,只是眉头皱了皱。
地上的陈旺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扭头冲陈寒哀嚎:“陈寒,我求你了!”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事事都针对你!”
“我给你磕头了还不行吗!你救救我,我以后都给你当牛做马!”
陈贵也跪着转向陈寒,老泪纵横:“陈寒,看在我们一个村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量......”
“旺儿他不懂事,我替他给你赔罪......你救救他!我求你了!”
陈寒看着陈贵那张老脸,最终还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们商量一下。”陈寒对龟田三郎道。
龟田三郎皱眉:“商量什么?”
陈寒道:“放不放你,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问问兄弟的意思。”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龟田三郎眯着眼看了看周川,又看了看陈寒,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快点。”
陈寒慢慢转过身,背对着龟田三郎三人,拉住周川的胳膊往后走了几步。
此时的周川心里全是问号。
他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怎么陈寒放人还要跟自己商量?
他是墩长,还是我是墩长?
不过周川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