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陈凡无法忘记的是,为了掩护他撤退,不惜燃尽浑身神魂精血的老鬼。
老鬼的灭门仇人正是玄天剑宗的剑无尘。
血河上人的仇,老鬼的灭门之仇。
这两笔账,都在中州这片土地上。
陈凡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一抹杀机自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呼……”
陈凡轻吐一口气。
“符宗?”
他的目光落在符宗的介绍上,眉头微微一挑,“符玲珑那姑娘所在的宗门,竟然是中州的超级势力之一?怪不得当初她能拿出那般神异的庚金剑符。”
想起那道险些伤了血河上人的玄妙符箓,陈凡心中感叹。
若不是那枚剑符重创了血河上人,老鬼最后怕是连拖延的机会都没有。
有机会的话,这份人情得还。
嗡——
就在陈凡思绪翻涌的瞬间,由于心神激荡,他体内那缕属于剑修的本锐之气不由自主地外泄了一丝。
别院厢房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苏瑾只觉得脖颈处猛地一凉,仿佛有一柄绝世利刃正贴在自己的动脉上。
那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让她这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险些本能地祭出防御法器。
“陈道友?”
苏瑾有些惊疑不定地开口。
“哦,抱歉,一时想起了一些过去厮杀的旧事,心神有些失控,让苏姑娘受惊了。”
陈凡瞬间收敛了全部气息,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苏瑾心中一凛,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没有多问。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绝对不是寻常筑基修士能拥有的。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就在此时,小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年清脆中带着几分急躁的喊声,没临近门就已经响起。
“姐!姐你回来了吗?听说你这次猎妖遇险了,你没受重伤吧?”
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推开院门冲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气息有些浮躁,卡在练气九层的瓶颈处,正是苏瑾的同胞亲弟,苏平。
苏瑾见状,眉头微微一蹙,起身上前两步将少年拦在门外,低声道: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我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不碍事。”
苏平上下打量了苏瑾一番,见她虽然脸色苍白但气机还算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他的目光便越过苏瑾的肩膀,落在了屋里的陈凡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姐,这位是?咱们旁系的别院,可不能随便带外门散修进来,若是让大房那边的人抓到把柄,又要拿克扣咱们灵石说事了!”
苏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冲劲和对家族大房的怨气。
“住口!”
苏瑾低喝一声,脸色一沉,“这位是陈凡陈道友。这次在密林若不是陈道友施展雷霆手段斩杀了那三个截杀我的贼子,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首了!还不快过来见过恩公?”
苏平闻言,脸色顿时一白,眼中的敌意刹那间消散。
他是在青木城底层长大的家族旁系,深知修仙界的残酷。
他赶忙越过苏瑾,对着陈凡扑通一声抱拳作揖,弯腰拜了下去:“晚辈苏平!不知陈前辈救了我阿姐,言语冒犯,还请前辈恕罪!前辈的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陈凡看着门外这性子跳脱却对姐姐感情极深的少年,笑了笑,抬手道:“苏小哥不必多礼。修仙界萍水相逢,出手也是机缘巧合,况且苏姑娘已经付过酬劳了,当不得什么大恩。”
苏平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陈凡,又看了看自家阿姐,脸上忽地浮现一抹笑意。
“乱看什么!”
苏瑾狠狠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想说的话,神色有些尴尬地对陈凡解释道,“小弟年幼,不懂规矩,让道友见笑了。”
陈凡面色如常,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苏姑娘,既然令弟找你,陈某便不耽误二位叙旧了。这地图和势力志,陈某便收下了。”
陈凡客气地拱了拱手。
苏瑾明白陈凡这是在送客,当即一把拽住还想伸长脖子往屋里瞅的苏平,对陈凡告退道:“那道友安心静养,晚辈先带小弟告退。明日一早,晚辈再来陪道友前往万法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