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隔着很远，用冰凉的指尖点了一下水面。

她没有慌。

宋青山教过她。

遇到冷意，先稳住呼吸。

她轻轻吸气，缓缓呼出。

胸前玉符微微发暖。

那股冷意被挡在外面。

白若雪继续讲课。

声音没有变化。

但她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手机侧键。

那是宋青山让柳红叶安排的紧急提示方式。

三秒后，学校外。

一辆普通商务车里，柳红叶的心腹立刻收到信号。

“白老师触发提示。”

“所有人注意外围。”

另一边，镇武司暗哨也同时行动。

周砚站在学校对面书店二楼。

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透过玻璃看向教学楼。

他手中黑戒刚才轻轻亮了一下。

“果然有反应。”

周砚低声自语。

他只是释放了一缕极弱的禁魂探息。

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

即便是玄阶武者，也最多觉得有点心悸。

可白若雪不仅察觉到了，还在第一时间稳住了心神。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东西把探息挡了回来。

护身玉符？

还是她自身的清灵气？

周砚正要继续试探，忽然眉头一皱。

楼下街边，一名卖煎饼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普通小贩。

白虎帮的人。

街角停着一辆电动车，车上坐着一个戴头盔的外卖员。

镇武司暗哨。

书店门口，一对假装挑练习册的男女，也在悄悄封住出口。

周砚笑了笑。

“反应够快。”

他没有恋战。

转身走向书店后门。

可刚推开门，一道身影已经站在那里。

柳红叶。

她穿着一身利落西装，红唇微扬，眼神却冷。

“朋友，来都来了，不打个招呼？”

周砚看了她一眼。

“白虎帮柳红叶。”

“宋青山的人。”

柳红叶笑意更冷。

“知道我是谁，还敢来白老师学校？”

周砚说道：

“我没有恶意。”

柳红叶淡淡道：

“我也没有。”

话音落下，她身后两名心腹已经拔出短刀。

周砚叹了口气。

“云州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讲理？”

柳红叶说道：

“讲理要看对象。”

“你这种偷偷摸摸盯老师的，不配。”

周砚抬手。

黑戒亮起一缕灰光。

柳红叶眼神微变。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竟恍惚了一瞬。

但就在灰光靠近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剑鸣。

周砚脸色骤变。

他手中黑戒咔嚓一声裂开。

一缕透明剑气不知从何而来，直接斩碎了禁魂探息。

宋青山来了？

周砚几乎没有犹豫，捏碎袖中符片。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撞破后窗跃下。

柳红叶立刻追到窗口。

却只看见一张燃烧的纸符飘落。

人已经消失。

她拿出手机，拨给宋青山。

“宋先生，人跑了。”

电话那头，宋青山声音平静。

“我知道。”

柳红叶一怔。

“您在哪？”

“镇武司。”

柳红叶心里一惊。

隔着这么远，宋青山竟然还能斩碎那人的术法？

宋青山继续道：

“他只是来试探。”

“别追太深。”

“保护白若雪。”

柳红叶立刻道：

“明白。”

挂断电话后，柳红叶看向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