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接连跃出黑影。
七人?不止!街口两边各有一人封路。
屋脊上有人压阵,还有三人直直杀向马车。
配合太默契,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点迟疑。
这不是街头劫杀,是早就踩过点的杀局。
这次萧星越赴会,只带了赵元宝和一个赶马的护院。
护院察觉到刺杀,立刻挡在车厢前,刀盾一抬,“世子小心!”
可刚说完,又有一把飞箭射来,护院肩头中箭,闷哼一声,倒入车厢内。
沈砚哪见过这种场面,看着面前受伤的护院,整个人脸色都白了。
“你跟他待在这里趴好,别出来。”萧星越命令道。
沈砚刚下意识地点头,已经看到萧星越从车里翻身而出,随后车厢内壁上挂着的一根短棍随着他一起飞出去,短棍在空中快速伸长,赫然形成一把长枪,被萧星越握在手中。
枪尖扫过地面,在这将夜时分,燃起火星。
萧星越听声辨位后枪势突变,掀起地上积水,向暗处射去。
暗处猛地飞出一个黑衣刺客。
萧星越冲向刺客,第一枪横扫,刺客抬刀硬挡,铛的一声,那人双臂一沉,脚下连退三步。
刺客眼中明显有惊色掠过,情报不对啊,萧星越不是连战场都没资格去的弱鸡吗?
这力道,可不输三品!
“都出来!动手!”
身后,再度有两名刺客冲出来!
萧星越眼神一凝,“正愁练了这么久没人过招!”
枪尖瞬间往下一压,反手挑开另一人的短刃!
雨点终于砸下来,先是稀疏几滴,很快连成一片。
街边灯笼被雨打得噼啪作响,砍杀声在雨中都显得有些缄默。
沈砚从车厢里撑起身,脸上血色极淡,手心全是汗,腿也在发软。
可他没有乱跑,更没有惊恐乱叫,只是咬紧牙,透过破开的车门看向外面,观察刺客的位置。
封路的人,屋檐下的影子,还有屋脊。
屋脊,左侧?是了,左侧还有一个人!
那人没有动,一直贴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弩,正在瞄准萧星越!
沈砚嗓子发紧,喊了出来:
“世子!左侧屋脊还有一人压阵!”
萧星越刚一枪逼退两名刺客,听见这句,枪杆猛地一拧。
他没有回头,右脚踢起地上一把断刀,刀身带着雨水飞向左侧屋脊!
阴影里传出一声闷响!
这名刺客被迫翻身避开,他的弩还没再次抬稳,萧星越长枪已经激射而出!
枪尖破雨,只在一瞬!
砰一声,刺客为躲避长枪,从屋脊滚落,摔在檐下,手中弩机裂开!
长枪捅进屋檐,可下一瞬,萧星越飞身站在枪上,随后一脚踩下,长枪在空中翻滚,萧星越踩在枪尾,枪尖朝下,从天而降,那刺客躲闪不及,直接被来了个透心凉。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前方的三名刺客仰视站在长枪上的萧星越,满眼震惊。
为首刺客忽然抬手,几人同时后撤半步,下一刻,他们绕开萧星越,直扑马车!
目标变了,是沈砚。
萧星越眼神一冷,他们不是来杀我的?
一名刺客的刀已经劈到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