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就该我说了。”李澄霞瞧着周翠香,凌厉的掌风“嗖”地一下盖了过来。

反手又重重扇了一巴掌!

啪!啪!

周翠香整个人都蒙了,不可置信看着李澄霞,“你……”

“你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

“小李氏,你竟敢打我!”周翠香怒吼。

李澄霞睨她,“打你怎么了,打你还要挑日子。”

过去周氏责罚她,周翠香没少拱火。

只是她实在懦弱,不敢反抗,连大声呵斥周嬷嬷姑侄也不敢。

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人善,被人欺,人胆怯,被人踩。

周翠香气得跺脚,“小李氏,你给我等着,等下我就在夫人跟前告你的状,看夫人怎么收拾你。”

李澄霞笑了笑,“正好,我也要向婆母告状。

平安这几日都住在衡阳院,我都还未见过他!

我倒要问问婆母,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照顾小郎君的?

平安用了什么药,为何不见好?”

周翠香气的发堵。

站在李澄霞身后的香玉,挺直脊背,看着周翠香,发问:“我们娘子照顾小郎君时,小郎君吃好喝好,可没得过风寒,发了热。”

主仆二人不再理会周翠香,去了衡阳院。

……

衡阳院中。

封平安躺在床上,额头敷着热水浸过的巾帕,两边脸颊烧得通红。

周翠香一看到周氏,就上前告李澄霞的状:“夫人,奴婢说小郎君病了,四娘子不信,还打了奴婢两巴掌!”

周氏看着捂着一边脸颊的周翠香,目光不悦,“小李氏,竟敢打我的人?”

李澄霞只是轻轻笑了笑,“母亲,平安的吃住都是这些下人在伺候,若不是他们照顾不周,平安怎会得了风寒,高热不退。

要儿媳说,那两巴掌还是挨轻了,该重重打几个板子才是。

免得这些下贱的刁奴伺候平安不尽心!”

周氏愣了愣,这还是从前低眉顺眼的小李氏吗?

小李氏以前在她跟前,可是大气都不敢说一句话的人,就是对她身边的奴婢,也是毕恭毕敬。

很难让人相信周翠香脸上的巴掌是她扇的。

在周氏看来,周翠香是她的人,小李氏打周翠香,就是在打她的脸面。

“那你也不能……”

周氏话还未说完,李澄霞就接过话头,“婆母与其在这胡乱发脾气,还不如想想让平安尽快退热要紧。”

周氏:“……”

平安身子弱,每次发热都是先低热后高热,吃了药降了热,没多久又复发,如此反复两三回才将高热彻底压了下去。

李澄霞看向给封平安搭脉的张大夫,张大夫诊了脉,而后又开了退热的方子。

周氏吩咐人按方子在药房抓了药,煎好再度送回。

李澄霞坐在床头,将封平安抱了起来,让他靠在怀中。

“香玉,喂药。”

香玉坐在床沿,手中端着汤药,用汤匙舀了一勺,吹凉,喂封平安喝下。

李澄霞用帕子擦拭着封平安嘴角溢出的药汁。

倚靠在她怀中的封平安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一张清丽的容颜闯入他眼中,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太清。

“娘。”封平安怔怔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