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的休整期宣告结束,赤霄舰队各作战单位按预定计划,在后勤枢纽星的外围轨道完成了重新集结与编组。
舰队的阵型经过优化调整,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严密姿态。轨道传感器持续扫描了数轮,未捕捉到任何新的、属于敌方的舰船信号踪迹,周遭空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寂静。
那些早先存在的轨道防御平台依旧在既定轨道上运行,其能量读数表明它们处于待机或低功率警戒状态。
然而,进一步的战术分析显示,这些平台的防御火力覆盖范围并非无懈可击,它们在轨道外侧的某个扇区留下了衔接上的空隙,一段狭长的、未被交叉火力覆盖的战术间隙清晰可见。
沈安澜在地面部队正式发起登陆突击之前,果断下达了先期火力准备的指令。
舰队主力舰的轨道打击阵列调整角度,校准参数,随后,一场旨在清除滩头障碍的精确轨道轰炸骤然降临,炽烈的能量光束与动能弹丸如同审判之锤,反复覆盖并犁过了滩头区域所有已被标识出的主要火力点与坚固工事。
轰炸持续了严格计算的一段时间,直至传感器回传的数据确认,大部分固定火力点已被有效压制或彻底摧毁,滩头区域的防御强度显著下降。
完成评估后,沈安澜的目光转向待命的乌索坦,她的指令简洁而明确:“登陆作战由你全权指挥。铁卫部队,列入第一批突击登陆编队序列。”一艘艘登陆艇如同离巢的蜂群,从庞大的运输船腹部依次脱离,引擎喷射出稳定的尾焰,开始向下方那颗星球的大气层高度下降。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迅速排成了纵向的攻击队列,艇与艇之间保持着经过精密计算的均匀间距,以分散编队模式,如同楔子般切入大气层。
剧烈的摩擦在艇身外围激起灼目的等离子光晕,舷窗外是一片翻滚的橙红与炽白。
穿过最后一道稀薄的云层阻力后,下方战场的轮廓终于清晰地映入视野——那是一道狭长而曲折的海岸线,两侧明显经过人工加固,呈现出不自然的几何形态。
滩头地面上,分布着多处已被先期轨道轰炸洗礼过的防御工事,部分混凝土与合金结构彻底坍塌,化为废墟,但仍有几处残骸在顽强地冒着滚滚浓烟,那是在上一轮覆盖性火力中未被完全清除、尚存零星抵抗能力的据点所发出的最后信号。
第一批突击登陆艇率先冲破烟尘,艇腹的缓冲机构重重触地,激起一片沙石。
舱门在液压作用下迅速向两侧滑开。乌索坦本人并未携带任何重型武器,他第一个踏出舱门,双足稳稳落在混杂着焦土与碎砾的滩头地面上。
他迅速而冷静地环视四周,确认预定的着陆区域没有遭到未被标记的火力覆盖,随即通过加密频道向后续部队发出了代表
“区域安全,按计划展开”的简短信号。搭载着铁卫部队的登陆艇编队,精准地降落在第一批突击编队的中段位置。
舱门开启的瞬间,他们的行动展现出惊人的一致性:身影如流水般涌出,触地后并未立即散开进行战术机动,也没有冒进向前推进,而是就地形成稳固的待命队形,沉默地等待着来自指挥节点的下一步明确指令。
乌索坦没有立即下令全军向前突击。他站在滩头阵地的边缘,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检视着滩头正面那些尚未完全化作瓦砾的工事残骸。
他确认了那些仍在冒烟的位置,其热源信号正在快速衰减、冷却;同时,他也标记出了因工事坍塌而新暴露出的几个火力死角。
完成这番评估后,他微微侧过头,声音通过战场通讯系统清晰传达到铁卫编队的每一个单元:“全体注意,向前推进。首要任务,夺取并巩固滩头阵地,为后续主力部队的进入建立桥头堡。保持标准战术接触距离,严禁任何单位越过预设的防线标记。”命令既下,铁卫部队开始向前推进。
他们的队列宽度经过精密计算,与滩头前沿复杂的阵地结构完美契合,推进路线严格遵循着战术地图上标记的轴线,没有丝毫偏离。
滩头后方,更纵深的陆地防御体系内,残存的敌方守军并未撤退,也未能组织起有效的战役级反击,但他们依托尚未被完全摧毁的预设阵地,开始了持续而顽强的阻滞射击,火力试图打断登陆部队的展开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