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老街上，颇有闹中取静的意趣。

门面不大，老板娘脾气比菜单还硬。

“没预约？没位。”

姜虞摘下墨镜，探头往里看：“我预约了，姜小姐。”

老板娘抬眼看她，立刻换了副表情。

“哦，小姜啊。包间给你留着呢。”

霍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的包，听见这句，低头看她。

姜虞一脸坦荡：“怎么了？”

“常客？”

“以前跟林星冉来过几次。”

姜虞往里走。

“这家糖醋小排特别好吃，老板娘嘴毒，但菜不毒。”

老板娘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我听见了。”

姜虞立刻闭嘴。

霍砺喉间溢出低笑。

包间靠窗，外头是一小片竹影，遮了半边太阳。

姜虞吃得意犹未尽，捧着杯柠檬茶小口吸着。

霍砺话不多。

只安静地看她吃，时不时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

姜虞心情好，拿脚尖在桌下轻轻蹭他的小腿。

“霍师傅，今天这顿饭我给你打九十分。”

“扣掉的十分呢？”

“因为你没夸我今天眼影画得好。”

霍砺的视线在她眼睫上停了两秒，喉结动了动。

“吃了你。”

“……”姜虞瞬间收回脚，老实了。

结完账出门，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

姜虞踩着那双白皮鞋。

红裙被外头的风一吹，轻软的布料贴着腿部曲线走。

明艳的正红衬得她肌肤雪白，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她手里捏着刚打包的柠檬茶，吸管咬在嘴里。

霍砺撑着那把黑伞，大半个伞面倾斜在她头顶。

他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太阳底下，手臂被晒得泛起一层热腾腾的汗。

街对面走过几个年轻男人。

步子放慢了。

视线直勾勾地往姜虞身上飘。

看完脸，眼睛往下移，毫不避讳地落在被收腰裙勒出的细软身段上。

有两个甚至忘了看路，差点撞上旁边的消防栓。

霍砺步子停下。

抬手。

他直接把姜虞头顶的伞柄往下压了半寸，遮住大半视线。

顺带着身子往前跨了一步，宽阔的后背挡得严严实实。

“热。”姜虞伸手推伞骨，小声抗议。

“再晒会黑。”他扯了个粗糙的理由。

“我早上涂了三层防晒，黑不了。”

“那也不行。”

霍砺反手揽过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力道蛮横。

“上车。”

坐进车里，空调呼哧呼哧往外吐着冷风。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嘈杂。

霍砺打方向盘，踩油门。

车子在路口拐了个弯，直奔A大后街的方向。

“下午没课了，我们去哪儿？”姜虞靠在椅背上，咬着塑料吸管。

霍砺眼睛看着前方路况：“回家。”

“这才三点。”姜虞看了一眼中控台的电子屏，“不去逛个街看个电影？”

霍砺把车停在红灯前，偏过头看她。

黑沉沉的眸子从上到下扫过。

那件红裙只有一根极细的挂脖系带，露着大片雪白的肩背。

刚才在私房菜馆里就惹眼。

一路走过来，那些男人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拔不下来。

“你这身衣服，不适合压马路。”

“哪里不适合？”

她低头看自己，理直气壮得很。

“我今天穿得很得体，连辅导员都没挑刺。”

“得体到连路边的野猫都要多盯两眼。”霍砺毒舌起来从来不留情面。

姜虞被气乐了。

她伸手去掐他小臂上硬邦邦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