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脸冰冰的。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色紧身战斗服,衣服完全湿透了,紧贴着肌肤,往下滴着水。
山区的泥泞沾在她的裤腿和军靴上,在地毯上踩出一个个脏污的脚印。
她的双马尾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因为寒冷,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双曾经在暗网里杀人不眨眼、充满死寂的眼睛,此刻完全被水汽填满,只剩下患得患失的委屈。
两人隔着五米的距离对视。
白鹤慢慢松开抓着窗帘的手。
她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又重新展开的粉色便签纸。
那是她在防空洞留下的便签,背面写着祝寻川那句霸道的承诺。
白鹤看着祝寻川,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她突然跑了起来,三两步冲过客厅,直接扑进祝寻川的怀里。
湿透的衣物带着刺骨的寒意,撞进他温暖宽阔的胸膛。
白鹤双手死死搂住祝寻川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赵霆之死了。”白鹤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的任务没了……那一个亿暗花也拿不到了。”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的下巴。
“哥哥,你说过要养我的。你真的会养我吗?”
这是一种抛却所有退路后的索求。
祝寻川没有退开,也没有在意她身上的泥水弄脏了自己刚刚换上的干净衬衫。
他低下头,双手揽住她纤细的后背。
入手的触感一片冰凉。
这丫头显然是一路从西山防空洞跑回来的,连交通工具都没敢用。
“我祝寻川说出去的话,从来不收回。”祝寻川抬手,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既然任务没了,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
白鹤重重地点头,双手抱得更紧了。
祝寻川没有废话,直接弯下腰,右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
他大步穿过走廊,踢开主卧的房门。
这是一间一百多平米的套房。
祝寻川走到浴室,将白鹤放在洗手台上。
他伸手打开恒温浴缸的龙头,热水迅速流出,白色的水汽开始在宽敞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白鹤坐在大理石台面上,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祝寻川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拉开她黑色战斗服的拉链。
白鹤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但马上又放松下来,顺从地任由祝寻川动作。
湿透的战斗服被剥落,扔进旁边的脏衣篓里。
接着是腰封、战术绑腿、军靴。
每脱下一件,祝寻川的眼神就暗上一分。
白鹤身上有很多旧伤疤。有些是刀伤,有些是枪伤,纵横交错在白皙的皮肤上,那是她在暗网三年摸爬滚打的证明。
“进去。”祝寻川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鹤光着脚走进浴缸,坐进温暖的水里。
热水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身体,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祝寻川挽起衬衫袖子,拿起一旁的沐浴露,挤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的泡沫。
他双手覆上白鹤的肩膀,一点点清洗着她身上的泥泞和疲惫。
水温很高。
白鹤的皮肤很快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祝寻川的动作很轻,粗糙的掌心滑过她后背的伤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这种充满呵护的动作,彻底击碎了白鹤心底最后一丝防备。
她转过身,双手抓住祝寻川的手臂,将脸贴在他沾满泡沫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