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地鸡呢？”野棠休息好了，坐在幽猎的营帐里吃早饭。幽猎亲手熬的山药排骨粥，配上北境特产的腌雪菜和几个刚煎好的溏心蛋，简单但暖胃。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体力恢复了不少，胃口也回来了。

“他感冒了，怕传染给你，在寒州的营帐休息。”景曜坐在旁边给野棠夹菜，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只走地鸡昨天还嘴硬说“本少主从来不感冒”，今天就在寒州营帐里裹着毯子打喷嚏，被寒州嫌弃得连口罩都戴上了。

“有这么冷吗？”野棠咬着筷子想了想。北境确实比帝都冷不少，但翎狩好歹是SS级巅峰战力，天翎隼族的羽毛天生防寒，不至于飞几圈就感冒吧。

“幽猎跟他说他转正了，然后他在天空里飞了好几十圈。”景曜把清晨的盛况简要描述了一遍——翎狩绕着北境防线飞了好几十圈还不够，又俯冲下来贴着城墙飞了好几趟，把巡逻的苍狼族战士吓得差点拔刀。

幽冥怀疑这只走地鸡得了疯鸟病，寒州说他活该，他本人裹着毯子在暖炉旁边打喷嚏边说“本少主只是不适应北境的环境”。

“哦，那他活该了。”野棠低头继续喝粥。这只走地鸡盼转正盼了这么久，高兴疯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妻主，你喜欢雌崽还是雄崽？”景曜憋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这段时间被战阳催得头昏脑涨的问题问了出来。

“都一样啊，不管是雌崽还是雄崽，我都喜欢。怎么突然问这个？”野棠咬着筷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景曜。

她昨天才跟幽猎结了兽印，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只小白虎今天就跑来问她喜欢雌崽还是雄崽。

虽说顺其自然，但她的身体确实需要再恢复几天，不能这么快结第二个兽印。

更何况景曜的体格比幽猎还要壮硕一圈，白虎族天生的纯阳之体，光是趴在她腿上都能当暖炉用，结印的时候恐怕比昨晚还要难熬。她这点小身板，不休息好完全吃不消。

景曜一听野棠问起，立刻开始大倒苦水，把这几天在北境被战阳追着灌药的遭遇全倒了出来。

“我父亲整天灌我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生雌崽秘方，每天天不亮就端着药碗在我营帐门口堵我。还找了好几个族里的长老打听偏方。那些药汤五颜六色的，有的苦得我舌头都麻了，有的稠得跟泥浆一样。他还说苍海叔叔已经给幽猎送了好几箱补品，我们不能被苍狼族比下去，必须生雌崽。”

野棠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景曜蔫巴巴的白虎耳朵。

“别理他，生崽的事顺其自然，不需要什么秘方。下次他再追着你灌药，你就说我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来找我。我亲自跟他说。”她见过催生的，没见过这么催的，从古籍翻到偏方，连儿媳妇喜欢什么性别都没问清楚就开始灌药。

有野棠这句话，他父亲再也不敢追着他灌药了。等回去他就把那些五颜六色的药汤全倒了，再把岳云阿父的古籍还回去。

“棠棠，我也一样。”幽猎放下粥碗，把脑袋轻轻靠在野棠肩上，银灰色的长发蹭着她的颈窝，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委屈。他平时从来不在野棠面前抱怨任何事情，但今天景曜先开了头，他忽然觉得偶尔示弱一下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