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陈甲的小孩子人格,轮到我了

盖头的边缘被抖得簌簌响,大红绸缎像被风吹一样波动,但房间里根本没有风。

新娘猛地抬起头,盖头下传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我要撕碎你的嘴!”

这一声喊出来,已经完全没有人的声音了。

同时间,房间四角的纸人同时动了。

几十个纸人在半空中展开,纸糊的手臂拉长变尖,手指变成尖刀的形状,从四面八方扎向正中间的陈甲。

红烛的火焰全部变成绿色,绿光照得整个房间像沉在水底。

陈甲站在正中心,四面八方全是戳过来的纸锥子,没有退路。

他没退,陈甲之所以不怕,而是他在骗“它们”出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后脑勺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妈的,终于来了。”

其实陈甲刚才一直在装不怕!

现在这感觉太熟了—像溺水时水灌进耳朵,像河底的淤泥往七窍里钻。

像几万根白骨的手指同时戳着他的脊梁骨往上推。

从尾椎到颈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碾,每过一节就有一块骨头不再属于他。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他闻到了怨气的味道,醒了!

他的嘴角开始往上扯。

“嘻。”

一个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尖细,短促。

“嘻嘻嘻……”

紧接着笑声连成串,音调一波比一波高,最后拔到一个正常男人的声带绝对发不出来的高度。

像是小孩子的笑,又不完全是。

满屋子的纸人同时顿了一下。

它们的手上形状类似尖刀已经扎到了陈甲身上去,但诡异的它们扎不进去了!

空气中忽然变稠了,有一股味道稠得像河底的淤泥,冒了出来。

纸糊的胳膊绷得嘎吱嘎吱响,接缝处的浆糊开始崩开,裂出一道道口子。

但纹丝不动。

“陈甲”住右歪了歪头。

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颈椎错位了。

眼神奇怪打量着满屋子的纸人和门口的新娘。

“这么多……小东西。”

“好玩……”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

不是陈甲之前少年音,而是尖细的童声,像孩子刚睡醒一样。

“陈甲,你他妈真不够意思。”

“遇事就跑?”

可屋内新娘的盖头彻底被吹开,是一张半狐狸半人妆的脸露了出来,身后的三条尾巴也露了出来。

本来应该被红盖头挡住的眼睛,可现在睁得极大。

脸上五官瞬间扭曲,皱纹跟冒出来。

“杀了你!”

但陈甲嘴角往上扯,笑得像小孩子,又像成年人。

“来啊。”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一声尖细的长笑声从陈甲喉咙里喷出。

砰!

本像刀尖纸人的胳膊同时就像被炸碎一个四处乱溅。

其他纸人们被震飞出去,一头撞在四角的蜡烛上,火苗往上窜。

而半人半狐的新娘感觉到不对劲,她往后退了半步,再抬头时眼珠子往上翻。

可歪着脖子,一脸期待好玩的陈甲往前跳了一步。

陈甲就像小孩子跳格子那样,双脚并拢,往前一蹦。

地上纸人的碎被震得飞起来,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