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

"我怕你一个人。"

剑冢入口处，光芒大盛。掌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威严而凝重：

"海龙，出来。"

聂海龙缓缓站起身，周身黑气重新汇聚。他的表情变了——又变回了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眶漆黑的样子。

但这一次，他伸出手，抓住了巴宝贝的手。

"跟紧我。"他说。

不是"你在外面等我"。

是"跟紧我"。

巴宝贝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走。"

两人一起走向剑冢入口。

光芒从入口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巴宝贝眯起眼睛，看到掌门带着十几名长老和执法堂弟子站在入口处，所有人的剑都出鞘了，剑尖统一指向剑冢深处。

看到聂海龙走出来，掌门瞳孔一缩。

"海龙，你——"

"掌门。"巴宝贝从聂海龙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大声说，"师兄没有入魔！他只是道心出了点问题，吃顿火锅就好了！"

全场死寂。

十几把剑指着的方向，一个穿着清虚峰弟子服的姑娘端着一口还在冒热气的锅，理直气壮地宣布：

"没有入魔，只是饿了。"

掌门："…………"

长老A："…………"

长老B小声对长老C说："她手里拿的是火锅？"

长老C："看起来是……林风眠那个便携式灵能火锅？"

长老A："她怎么把火锅带进剑冢的？"

掌门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聂海龙："海龙，你还能控制自己吗？"

聂海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巴宝贝一眼。

然后——

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松开了巴宝贝的手，上前一步，在掌门面前单膝跪下。

"弟子聂海龙，愿领任何责罚。"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但请掌门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发生什么——"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分，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别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掌门的目光在聂海龙和巴宝贝之间转了一圈。

他看到了聂海龙眉心的裂纹，也看到了他眼眶里已经恢复大半的清明。更看到了——这个宗门最天才的弟子，此刻跪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求情，而是为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师妹。

掌门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挥了挥手。

"收剑。"

所有指向聂海龙的剑同时归鞘。

"海龙，你道心有损之事，宗门会全力帮你。但你必须去寒潭闭关三月，压制煞气。"

"是。"

聂海龙站起身，重新走到巴宝贝身边。

他没有再牵她的手——在外人面前，他始终保持着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的姿态。

但巴宝贝知道，他的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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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离开剑冢的时候，巴宝贝在入口处看到了林风眠。

他果然在摆摊。

一个灵能火锅，三盘灵牛肉，两碟小菜，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旁边还立着个牌子：

「天衍宗官方指定火锅——丹峰林氏出品，品质保证。闭关修炼必备，道心受损良品。今日特价，买二送一！」

巴宝贝："……"

林风眠看到她出来，眼睛一亮，迎上来："巴师妹！怎么样？我的火锅好用吧？我就说——"

他看到了聂海龙。

林风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聂海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林风眠立刻把牌子翻了个面，上面写着：「今日歇业。」

巴宝贝差点笑出声。

聂海龙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丢下一句话：

"下次再敢在剑冢门口摆摊——"

"我保证不在宗门禁地五百里内摆摊！"林风眠举手发誓。

聂海龙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前走去。

巴宝贝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回头冲林风眠比了个大拇指。

林风眠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嘀咕："还好还好，大师兄今天心情好像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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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回到清虚峰后，聂海龙果然被安排去寒潭闭关。

临行前，他站在清虚峰的山门前，回头看了巴宝贝一眼。

"三月。"

"嗯？"

"三月后我来找你。"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巴宝贝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他。

"这是什么？"

"火锅底料。"巴宝贝说，"寒潭冷，你煮点热汤喝。我亲手炒的，没放奇怪的东西——这次真的没有。"

聂海龙接过那包底料，指尖碰到了她的掌心，很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着寒潭的方向去了。

巴宝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云雾中，才低头打开了系统面板。

【黑化值：73%】

【当前任务：进行中】

【系统评价：宿主的"非常规干预手段"效果显著。但目标人物道心碎裂的根本问题尚未解决。请宿主在后续剧情中继续——】

【特别提示：检测到"归墟"相关能量波动，请宿主注意安全。】

巴宝贝关掉面板，摸了摸鼻子。

"归墟"两个字让她心里沉了一下。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现在——至少此刻——那个疯子还愿意被她拽住。

这就够了。

她转身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一边走一边盘算：三个月的时间，够不够她学会《最炫民族风》的广场舞版？

应该够吧。

等师兄闭关出来，她得给他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巴宝贝嘴角翘了起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而在寒潭深处——

聂海龙坐在冰冷的潭水中，闭着眼睛，眉心的裂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包火锅底料，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把底料小心地收进了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黑气在他周身缓缓流动，比之前温顺了许多。

像是某种被驯服的野兽，在主人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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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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