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圆正常上班。

一来到公司，前台就开口道：“T姐，老板找你。”

“什么事？”陶圆微微皱眉。

前台：“不知道。”

陶圆带着踌躇，来到了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听见请进两字，才推门进去。

宽敞的办公室，老板正在打电话，语气不太客气：“说了今天给我方案，你们先按这个方向走，其他的我来协调。”

看到陶圆进来，老板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坐下，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才挂断。

旁边的一侧，吴渊坐在沙发上，拿着两页数据报表，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到陶圆，他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陶圆在靠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心里多少有些紧张。毕竟这场面，有点像是“二堂会审”的架势。该不会是预感成真，投资方吴渊问责，老板推她出来顶锅吧？

在她心里揣测之时，老板挂了电话，转了一下椅子面向她：“小陶圆，今天叫你过来，是想一起商量一下后面怎么走。”

“什么？”陶圆胡思乱想，没听明白。

老板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前天上线的短剧数据，你也看到了，确实不太理想。但项目还没结束，还有调整空间。”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你负责过起创那边的项目，他们的投流思路、内容节奏、选题方向你都熟悉。你看看我们这剧，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一下吗？”

原来不是背锅，也不是秋后算账，而是商量对策。

陶圆心里稍微安定，她认真考虑片刻，才开口道：“新剧上线，前面三天，算法已经给片子打了标签，如果数据沉下去，自然流量不会再大幅上升。”

“你的意思是，没办法补救了？”老板皱眉。

陶圆摇头：“有点难……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调整投流素材。”她适时补充一句，让老板脸色稍霁。

“小陶，有话就直说。”老板露出笑容，“短剧这块业务，我们都是新手，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你有经验，一定要直言不讳，纠正大家的得失啊。吴总，你说是不是？”

吴渊抬起头，含糊嗯了一声。

老板这才继续道：“小陶，你说说看，这素材要怎么调整？”

“把观众印象最深的那一场戏、那一句台词、那一个表情，或者热度最高的片段拉出来单独投放，或许能再带一波流量。”陶圆建议起来，又打个补丁，“但我也不确定，效果有多大。”

老板听后，看向吴渊：“吴总，你觉得怎么样？”

吴渊放下指尖旋转的笔，靠在沙发背上：“听起来没什么问题，问题是……钱怎么算？”

办公室陷入沉默中。

过了片刻，老板才开口道：“按之前的协定，投流的预算，还剩下五万块，能跑两天。关键是……我们要不要加码？”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微妙。

重新剪辑素材投流需要测试，测试需要预算，没有预算的调整就像拿一杯水去浇灭已经熊熊燃烧的干柴。

两个大佬在打机锋，陶圆缩了缩身子，权当自己不存在。

然而老板没放过她，眼珠子转了一转，目光落在陶圆的身上：“小陶，你说实话，你觉得这个项目还有救吗？”

没救了，等死吧。

陶圆很想说上这么一句。

可惜这是现实世界，她只能委婉道：“如果调整现有的剧情，再补拍一些素材，做一版新片子上线，或许有不一样的结果。但这需要时间、预算、以及所有人重新走一遍流程。”

高情商：重新走一遍流程。

低情商：推翻重做。

另外两人自然听懂了。

老板拿起桌上的茶杯，杯盖磕了一下杯沿，响声很脆：“重新……走一遍的话，预算可能不够。”

不是可能不够，是压根没这个预算。

吴渊懒得绕圈子，直白道：“要重拍，这钱你出。”

得了，那没得谈了。

“这事我们再研究研究，从长计议。”老板也没兴趣收拾烂摊子，果断转移了话题，“小陶，新剧昨天做出来了，你看了没有？”

陶圆眨眨眼：“看了。”

“感觉怎么样？”

“节奏挺好的。”陶圆自然捡好的讲。

总不能说，除了节奏以外，其它都很烂吧。

她现在非常怀疑，吴渊请来的所谓的专业拍摄团队，到底是不是真的专业，怎么感觉连草台班子都不如。

“我准备安排它今天上线。”老板看着陶圆，“具体怎么运营，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运营，向来是老板主抓的，现在居然问她的想法。

陶圆愣了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显然上部短剧的失利，也让老板有点自我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