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山君和系统在身边,张安这两天一直都是浅眠,还好汪家不止教人知识、武功,还教人怎么碎片化睡觉。
忽然脑海里传来山君的呼噜声,是系统录的音。
这个录音还是他过生日那天和系统打游戏熬穿了心血来潮录下来的。
张安有一个熬夜的优势,一旦过了他睡觉的那个点,他就很难睡着了。
闭着眼酝酿了一个小时的睡意没成功,于是他翻身和系统去闹山君。
一个摸老虎胡须,一个摸老虎屁股。
结果就是山君一招制敌,他被山君的前肢压住,脸埋在山君柔软温暖的腹部皮毛里,耳边是那震天响,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呼噜声。
系统被山君漫不经心一尾巴扫到床尾,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等它冒着蚊香眼跌跌撞撞飞回来时,青年已经睡着了。
还和山君表演二重奏的呼噜音乐表演。
经过好几天实验,系统发现山君的呼噜声有助眠效果,对张安来说算顶级白噪音。
于是它就保存了这个录音,本来是为了张安下山学摇椅赶不回来的时候用。
没想到现在歪打正着,还是用上了。
系统大概是在赶路的间隙,估摸着他现在睡回笼觉,肯定是晚上没睡好,才放了这段录音。
低沉带着胸腔共鸣的呼噜声,仿佛携着长白山冰雪的凉意和山谷里草木的清香,透过意识的连接,缓缓流淌。
张安紧绷的神经,在这声音毛毯的包裹下,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系统留言:【小弟,别等我到了发现你在扮演熊猫,到时候回去山君可就不认你这个圣子了。】
闻言,青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身体也从一开始平躺的正经姿势,慢慢变成了更舒适的侧卧。
——
“咚咚咚”
窗子被人敲响。
张安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翻身下床,滑到桌边,左手拂过桌面,桌面那只普通中性笔已被捞入掌心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具体过程,只见他手指只是随意地一捻、一拉,笔芯和笔筒便已悄无声息地分离开来。
他贴紧窗户,左手发力,保证开窗的那一瞬间笔芯可以一下贯穿那人的脖子,血液不会喷射弄脏杨婶的屋子。
周身气质变得锐利。
窗外的光影被一个人影挡住。
那人等了几秒,见屋里没动静,又“咚咚咚”敲了几下,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随意,隔着窗户有点闷:
“沈祖祖,吃饭了。”
是吴邪。
张安卸力,将笔芯重新装进笔筒收回裤兜里去,拉开帘子。
听到屋内的动静,窗子上的人影往后退了几步,青年推开窗,和吴邪面面相觑。
吴邪吃着根冰棍:“吃饭了。”
张安:“我等杨婶。”
“杨婶打电话了,路上车抛锚了,她得下午才回来,中午让你去我们那吃。”
吴邪拿出通话记录给他看,“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杨婶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道打不通,这才打到我们这边。”
张安转身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确实关机了。他不怎么看手机,所以手机什么时候关机他也不知道。
他给手机充上电,外面吴邪的电话响了。
“嗯,他手机没电了,人没事。”
“在睡觉,现在才起。”
“我让他和您说。”
吴邪开了免提把手机递过去,杨婶的声音下一秒冲出电话直冲张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