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张安叫住了他。
师傅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啊?还有啥事?”
张安:“我要去镇上。麻烦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了,马上出来。”
“行,要我扶着你吗?”
显然他把张安当盲人了。
“不了,谢谢你。”
张安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是杨婶早上说要给他买的蓝莓和胡萝卜。
系统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小安,系统商场出品不可能有歪货。】
张安把它放进口袋,关好门:【总得去看看。】
杨婶和李警官对他不薄,于情于理都该去一下。
顺便看看是不是个意外。
镇上只有一家规模不算大的公立医院。
摩托车师傅熟门熟路地将张安送到了医院大门口,收了车钱,看在青年“盲人”身份上又好心叮嘱了一句“自己小心点”,便骑着车离开了。
张安打电话给杨婶,“杨婶,我来医院了,你们在哪层楼?”
电话很快接通,杨婶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急切:“小安?你怎么来了?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晚上就回去吗?路上多不安全!”
“我没事,杨婶。我到医院了,你们在几楼?”
“我们在五楼,骨科病房。你这孩子……上来吧,上来小心点啊,电梯人多,慢慢走,别急。” 杨婶的担忧透过电话线清晰传来。
今天医院人挺多,到了五楼电梯打开,张安发现这层楼的警察是不是有点多了,脸上都很轻松,有些人身上还有着擦伤。
来慰问同事?
张安迈步朝病房走去,路过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眼神格外锐利的男人,无意中抬了下头,目光从张安身上扫过。
那目光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约半秒,然后移开。
张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但他没有反应,只是继续平稳地向前走。
旁边的年轻警察问道:“怎么了梁队?”
梁队若有所思:“总觉得那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见过?” 年轻警察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铐。
“是犯罪分子?这么猖狂,还敢来医院!”
说着,他就要转身去追那个可疑分子,仿佛已经看到了“二等功”在向自己招手。
“啪!”
梁队没好气地给了他后脑勺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训斥道:
“真要是犯罪分子我还能在这立着,年轻人别这么激进,你看小李现在住院了吧,还好运气好没伤着哪儿,不然就后悔去吧。”
年轻警察被教训了,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嘀咕:“要我说,小李哥这次伤得值!换我我也上!就算……就算那啥了,那也是因公殉职,光荣!”
“光荣个屁!” 梁队瞪了他一眼,语气更严厉了,“你爹妈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去光荣的?好好动动脑子,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人民群众!懂不懂?”
年轻警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了。
这时,另一部电梯到了,梁队不再多说,率先走了进去。
小年轻赶紧跟上,电梯门缓缓关闭,梁队的眉头却依然紧锁着,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侧影。
他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人?
病房外张安敲了敲门,杨婶红着眼眶立马过来牵着他坐下。
“过来没啥事吧,乖乖。”
“我没事,杨婶。” 张安摇摇头,目光转向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