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张安:“……”
人怎么能一问一个准,专往雷区踩呢?
肯定是他和黑瞎子、关根待久了,情商都直线下降了。
少年心里懊恼不已,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抱歉,盟哥。那啥……关哥真善良。”
王盟笑了笑,没在意:“我老板确实很善良,对手底下的人也很好,很佛系。”
张安一听,这工作听起来还不错。
老板常年不在,工作环境应该挺轻松,上班时间自由,还包住。
他都有些心动了,琢磨着问问待遇怎么样。说不定等自己毕业了,都不用出去辛辛苦苦找工作。
但直白地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肯定不行。
张安想了想,用上他刚从吴邪那里偷学来的问话小技巧,假装不经意地打听:
“以前你给他买车票,他给你报销吗?铺子也像公司那样走报销流程吗?”
不料想,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王盟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
直挺挺地躺在沙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都做坏账处理了。”
“……”
很好,张安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车票能做坏账处理,那工资恐怕也悬了。
一瞬间,他对这份“清闲、自由、包住”的工作的所有美好幻想,啪叽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果然,资本家都是有点善心但不多。
他看着同样的天空,心里想,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大不了多找几门副业总能养活自己。
这时,黑瞎子弯腰凑了过来,站在他们头顶处,伸手抓了一把沙子,轻轻泼在张安脸上:
“干嘛呢,这才搭了五个帐篷就累成这样,小小安,你虚了啊。”
张安晃晃脑袋,把沙子抖掉。
这瞎子心眼太小了,他就说了一句,这人就一直拿“虚”来说事。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是的,我虚。” 他翻身爬起来,跑去水边,蹲下身用手捧水洗脸。
虽然他很想把脸埋进水里凉快一下,但得注意安全,免得一头栽下去。
吴邪依然坐在水边:“和王盟都聊我什么了?”
张安快速瞥了他一眼,手放在水里无意识地搅动着:“没有啊,你有什么好聊的。”
吴邪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不说,你今晚就挨着黑瞎子睡。”
张安一听,马上交代:“就聊了你有善心,但良心不多的事。”
“除掉扣人工资这事,你是我见过第三好的人。”
吴邪挑眉,似笑非笑:“昧着良心说的,还是说你打算把你多的良心给我?”
“你觉得是就是咯。” 张安坐下来,望着水面上倒映着太阳落山的景色,橘红色的光晕温柔地荡漾着。
“回来吃饭了——!” 远处传来王胖子洪亮的喊声。
吴邪起身,朝他伸出手。
张安记着就是这只手,不久前还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吐掉那块苹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借力站起来。“谢谢。”
——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绿洲不远处发现了古建筑遗迹,另外两队的人都兴致勃勃地去探索,带着齐全的专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