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吴邪和王胖子,寻求答案。
张千军万马言简意赅:“那叫上刑。”
原本还在和吴邪、王胖子打水仗的黎簇、苏万、杨好三人,看到张起灵扛着这么个玩意儿进来,瞬间就消停了。
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往温泉池角落里缩了缩,挤成一团,生怕下一秒就被点名,提溜过去当众展示一番什么叫“绑在十字架上搓澡”。
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
就在众人都因为这个“刑具”的出现而脑补出各种诡异画面时,入口的木门再次被推开,正主终于出现了。
张安穿戴完整,抱着床单进来,装作没有看到其他人脸上的遗憾。
解雨臣瞅了眼吴邪,下巴点了点正在往十字架上披床单的青年:“更见外的来了。”
吴邪瘪嘴,这确实没办法。
青年将床单搭在十字架上,这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屏风。
张安:“谢谢小哥。”
原来十字架是这么用的。
众人:“……”
张起灵点点头,没说什么。
只是顶着温泉池里众人那一脸“小哥/哑巴/族长你怎么能帮倒忙”的无声控诉目光,神色自若地走到池边,解开浴巾,坐进了温泉里,闭目养神。
黑瞎子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的遗憾。
他隔着那完全不透光的床单屏风,不死心地对着后面喊道:“小安安~真的不和我们一起泡吗,人多热闹啊!”
“而且,还可以享受一下瞎子我的手艺哦~专业盲人搓背,百年老字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屏风上,搭着青年刚换下来的衣物。
屏风后面,传来张安刚说出来的话:“我拒绝。”
接着,是“哗啦”一声入水的声音。
张安在浴桶里躺下,温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白天坐久了的疲惫。
浴桶不算太高,他半个背部露在浴桶边缘之外,线条流畅的肩胛骨和脊椎的凹陷在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好在他的头发很长,披散下来像一匹深色的绸缎,恰好遮住背后的伤疤。
系统惬意地浮在温热的水面上,像一只小小的、会发光的蓝色水母。
随着水波轻轻荡漾,飘远了,它就学着狗刨的姿势,努力游回青年身边。
然后继续飘着,豆豆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家小弟。
日常欣赏小弟的颜值,是系统的乐趣之一。
青年的相貌确实不及那位解家主夺目,但他周身却笼罩着一种干净的底色。
这种干净不是未经世事的白。
而是恰恰张安知晓一切之后,依然用双脚牢牢踩住了光的那一侧。
至此,那份干净里便有了重量,像冬日雪后初晴时覆盖大地的阳光,清冽、明亮。
这远比少年人薄瓷般的纯洁,更令人心折,也更经得起长久注视。
系统心想,可能这就是它后来很快就改口叫小安的原因。
水汽氤氲中,青年的眉梢因为舒适而微微舒展,清扬的弧度柔和了脸部清冷的轮廓。
他察觉到小蓝团子一直盯着自己,眼波微转,伸出浸在水中的手指,沾了点水珠,指尖轻轻一弹。
冰凉的水珠惊醒了系统,它闭上豆豆眼,晃了晃脑袋,把水珠甩掉,气呼呼地控诉:【小安你坏!偷袭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