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从山君厚重的皮毛下闷闷地传出来,但语气是飞扬的。
往后三个月,青年胸膛里的心跳声渐渐恢复成还活着时的正常速度,气息也逐渐有了。一切看上去就像是还在睡觉的样子。
系统不禁想到,王胖子取外号还真的有一手,不管是小红帽还是睡美人,小弟都完美符合。
不过,小蓝卡车鸟不再被山君允许趴在青年的胸口上了。
每次它刚飞过去,山君的尾巴就精准地扫过来,把它掀到一边去。
气得系统窝在张安手边,絮絮叨叨告了好久的状,从山君不讲道理一直数落到它以大欺小。
——
六月一号,儿童节。
前面几个节日系统都没怎么庆祝,因为按照实际情况来看,他们能庆祝的节日只有清明节。
但现在不一样了,小弟有心跳了。
按自己被制造出来的时间算年龄的话,它也快一百岁了。
所以张安在它和山君眼里,真的是个小孩子。
一大早,系统就将收集好的花瓣撒在小弟身上。
粉的、白的、黄的,落了薄薄一层在他的衣服和头发间。
系统以前想过放烟花,奈何人没醒,放了也是白放。
现在不一样了,花瓣多好,等小弟醒了,看到自己一身花瓣,肯定会笑。
山君甩掉鼻头上的一片花瓣,狐疑地看了系统一眼,它怀疑这鸟是故意的。
系统往张安颈窝处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鸟没手,只能用嘴,达成这种效果已经很好了!”
山君:“吼!”
“啊啊啊!”小蓝鸟蹿的一下飞出去,声音从半空中飘回来,“小安救命,山君吃鸟了!”
那天下午,系统的运动量着实不小,翅膀都快飞抽筋了,而山君却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表示还没活动开。
——
关于张安生日这天,系统和山君没有庆祝。
因为青年从初中开始就不过生日了,自然而然,山君和系统就另找了一个时间给他单独庆祝。
但其实张安生日那天,寓意是极好的,是下元节。
俗话说得好:上元节天官赐福,中元节地官赦罪,下元节水官解厄。此为天地水三官。
来到这个世界、见识了小弟的霉运之后,系统也变得有些封建迷信了。
它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小弟那天不过生日,这位水官大帝就没有保佑自己的小弟?
不然怎么没解他的厄呢?
小蓝鸟蹲在张安脑袋边,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嘀咕了一句:“今年生日,老大帮你过。你得快点醒过来,亲自跟水官大人说一声才行。”
——
春节到了。
系统翻箱倒柜,把张安去年剪好收起来的窗花找了出来。
红纸有些皱了,但图案还在,虎的轮廓、鸟的影子、歪歪扭扭的“福”字。
它叼着一张一张飞上枝头,用爪子按平,挂好。
风一吹,红纸轻轻摆动,在满院白雪里格外扎眼。
对联是就地取材,系统裁了两条红纸铺在廊下,拉着山君的爪子蘸了墨,往纸上随便印了两下。
左边一道虎爪印,右边一道虎爪印,倒也对称。
反正山君的墨宝,比什么祝福都辟邪。
最后系统想了想,蘸了点印泥,飞回青年身边,在他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