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洪江走在前面熟门熟路，门口的保安看见他，立刻客客气气地鞠躬打招呼，连票都没查就放行了。

蒋洪江领着林辰和柳媚往里走，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看得出来人脉很广。

“这边分三个区，精品区、半赌区和废料区。”蒋洪江一边走一边介绍，“精品区都是开窗的好料，价格高，但稳。”

“废料区就是别人挑剩下的，便宜，但基本没什么好货，新手爱去碰运气。”

柳媚好奇地四处看，大大小小的石料堆得像小山，切石机的声音轰隆隆的，到处都是人。

“这么多石头，怎么挑啊？”她小声问林辰。

“看皮壳，看蟒带，看松花，门道多着呢。”林辰淡淡道，“不过大部分都是垮的，真涨的没几个。”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群人，呼啦啦围了一圈，把过道都堵了大半。

为首的男人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像小指，手上戴着个满绿的翡翠扳指，身后跟着四五个穿黑衣服的保镖，派头摆得十足。正是本地赌石圈有名的大亨赵四海，靠赌石发家，在这边经营了几十年，手里握着好几个场口的份额，说话分量极重。

他看见蒋洪江，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老蒋，来了啊。”

他目光扫过林辰和柳媚，眉头一挑，“这两位是？”

“这位是林辰林先生，鉴宝的本事一流，我请来一起看看料。”蒋洪江介绍道。

“鉴宝的？”赵四海嗤笑一声，上下打量林辰，眼神里全是不屑，“鉴宝跟赌石可不是一回事。”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别听人说两句就敢来赌石场，小心把家底都赔光了。”

“北方来的吧？你们那边哪有正经赌石的，别瞎凑热闹了。”

话说得毫不客气，摆明了看不起人。

蒋洪江脸色有点不好看，刚要开口反驳，林辰轻轻拦住他。

“会不会赌，切出来就知道了。”林辰语气平淡，“赵老板话说这么满，万一等会儿看走眼了，多没面子。”

“我看走眼？”赵四海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在赌石场混了多少年？”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跟我比眼力？”

他指着身后的精品区，“看见没，那片最好的料，都是我挑剩下的。”

“跟我比，你也配？”

柳媚气得脸都白了，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说话呢！”

“小姑娘别急啊。”赵四海斜着眼看她，一脸轻佻，“跟着这种外行，早晚赔钱。”

“不如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一出，林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前站了半步，把柳媚护在身后。

“既然赵老板这么有自信，不如赌一把？”

“各挑一块石料，切出来比价值，谁输了，当场给对方一百万。”

赵四海眼睛一眯，随即笑了，“一百万？行啊，我还怕你拿不出来呢。”

“到时候输了哭鼻子，可别怪我欺负晚辈。”

“一言为定。”林辰淡淡开口。

蒋洪江拉了拉他的胳膊，有点担心，“林老弟，赵四海在这边几十年了，挑料准得很，你没必要跟他置气。”

“没事。”林辰摇摇头，“赢他不难。”

赵四海听见了，笑得更轻蔑了，“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行，我给你时间挑，三个小时后，切石厂见。”

他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往精品区走了，边走边跟手下笑，说今天白捡一百万。

柳媚还有点气不过，“这人也太嚣张了，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

“别气，等会儿切出来，他就笑不出来了。”林辰安抚她一句。

蒋洪江还是担心，“林老弟，你真有把握？赵四海可不是周正宏那种水货，他是真懂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