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出去。”
沙瑞金意会,但眉头越皱越紧,在眉心凝成一个川字,“节目组一起过去,让相关部门做协同配合。”
好!
童立当即应下,笑道,“江东案结束后,这一个月多的节目聚焦于省直部门相关问题,虽然直白但对比最初终究少了冲击力,不少观众评论节目高开低走、是过过场子的假把式,正好重新打响节目组的权威性。”
专项工作会谈结束。
“国富书记,我是打算回办公室,你要过去坐坐吗?”
高育良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转身看向跟了自己一路的人问道。
“不了。”
田国富摇头拒绝,“高书记办公室的茶味道太杂,我喝不惯。我只是坐得太久,舒展舒展身子。”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到底是人性杂乱,还是茶水不正?
但高育良毫不在意,脸上向来收敛的笑容却是绽开,开口却是换了一个话题,“国富书记好久没来找我跑步了,要不吊州的事情结束,我们再一起跑跑?”
面对邀请。
田国富开口就想嘲讽,当初为了拉拢高育良对抗林致远,跑过两三次,但对方油盐不进,加上挡了前路,他很快就放弃了。
不及回复。
高育良缓步走上前来,神情收敛,“要一起吗?说实话,当初国富邀我晨跑、我是嫌烦的,但现在我想对国富书记重新发出邀请。”
田国富脸色变了又变。
他有点摸不准对方话里的意思,还有这个邀请又是什么意思,但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为时尚早。”
田国富拒绝道,“但我会一直监督着高书记的,希望高书记不要重蹈覆辙,又跟楚州案、吕州案一样与你处处有瓜葛。”
“国富书记,对此我从始至终的表达和态度都是同一个:是就是是,否就是否,从来不存在是与否中间的否。”
“我愿意全方位接受国富书记的监督,包括一言一行。”
高育良神色坦然而直白。
“最好是这样。”
田国富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径直从侧旁掠身而过,像是两条交错而过的直线,各自通向远方。
“你是知道了什么?”
高育良看着离开的背影,随即轻轻一笑,“也对!徐组长带领的巡视组都回去了,当年有些事情也该浮出水面了。”
“该还的总是要还。”
“不过…”
“我这次的邀请是真心实意的。”
高育良快步上前,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用保密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又用座机拨出号码:
“庆国同志,省委这边已经做出决定,会以省纪委和省政法委为本次行动的主要力量开展突破,请做好市内的配合工作。”
明白!
话筒里传出坚定的声音。
“只是可惜他了。”
随后又传出一声叹息。
“一步错步步错,每个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高育良教训道。
“老师,您…”
“庆国同志,我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