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
“省委的确有意重查两案,但是省厅这边由谁来查,我和林书记说了算。”
祁同伟语气颇为霸道,“师威同志你这次没有指令擅自行动的事情,我很不满意。若省厅人人如你这般自主行事,还要不要开展正常工作。”
“我看你的思想出现了问题。”
“厅长!”
韩师威连忙说道,但态度放软了很多,“刘三的案子本来就是我查的,我是最了解案情的人之一。请您相信我,我会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
现在的祁同伟再也不像以前了,正是考虑到这点,再借着他参会的时间,先斩后奏打了一个时间差。
但现在决定权依旧在对方手中。
“意外还是人为都没查清,何谈真凶。”
祁同伟却是不客气,“你怕是昏了头!先入为主,连对案情的客观立场都没了,全是主观偏见。”
上次江东也就罢了,好歹听指挥、稳住了市局,但现在是什么意思,直接绕过他这个省厅厅长,真当他是谁都可以当做软柿子捏的。
“厅长…”
韩师威语气里充满了恳求,这次吊州他必须在场,“我也是您带出来的,请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一声厅长。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沉默了好久。
韩师威没有继续说话,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祁同伟的信任,林书记更不会相信他,他只能赌往日情分。
“我会让方祺同志下去,这次行动由他统筹指挥,你和王波同志可以留在那边,但要听从安排。”
祁同伟终究是退了一步,但主导权牢牢把握在手心,并没有放。
“谢谢厅长。”
韩师威松了一口气,短短一两分钟,后背被冷汗全部打湿。
“现在打开电话扩音模式,我和方祺同志要旁听案情讨论。”
祁同伟指示道。
“好的。”
韩师威应下,打开扩音回到了位置上。
“平安同志我有几个问题询问,丰阳同志做补充。”
祁同伟的声音清晰、冷硬,足够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好的,祁厅。”
只一句话。
王平安便觉口干舌燥。
“第一,李挺拿是否一直藏身在市区内从未离开,市局为什么迟迟没有找到人?”
“第二,借款到的十万,现在的去向在哪里?”
“第三,李挺拿死亡现场包括在市区行动时头戴帽、脸戴口罩,你是怎么确认他身份的?”
“第四,去年结案后你为什么一直在追查刘三杀人案,依据是什么?”
“四个问题,请你现在做出一个汇报。”
这四问如同平地起惊雷,轰然炸开在所有人心头,特别是第三问。
别以为戴帽子、戴口罩没用。
其实在现实中是最管用的,口罩一戴谁都不爱,除了极为熟悉的和专业人员,谁都认不出五米开外的是谁。
目光登时聚集。
投注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