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棕榈湾那套房子。”
他语调一转:“林栖不去住了?”
果然,这话触及徐北澜的底线。
徐北澜脸一沉,没有回答。
程颜在两个男人之中待不下去,默默去帮陈芬玉做饭。
一切都安装好后,工人们离开。
陈芬玉热情地把饭菜摆上桌,风风火火的,很高兴。
“都坐吧,这个榛蘑可鲜了,是住楼下的病友送我的。”
程颜奇怪:“哪个病友呀……”
恰好这时,徐北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马上接起来,嗓音温柔:
“林栖?怎么了?”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抱歉地对陈芬玉说:“妈,我医院还有事,就不吃了。”
陈芬玉舍不得他走:“北澜,妈炖的可好吃了,你尝一口……”
“下次吧,妈。”
徐北澜说完,很快就消失在出租屋。
陈芬玉有些失落。
周希尧无缝暖场,很给面子地夹菜送进嘴里。
“好吃,阿姨,没想到您厨艺这么好。”
陈芬玉嘟囔着:“是吧,我做饭好吃。希尧,你多吃点。”
“好。”
程颜看着周希尧这么照顾她妈的情绪,在心里很感激周希尧。
……
不知道为什么,饭后,程颜感到严重的胸闷气短,眩晕恶心。
她以为是洗澡的时候闷到了。
可扶着墙出来后,她在窗旁坐了好一会儿,不适感还是没有消退。
她听见陈芬玉在床上翻来覆去,不住地哼唧。
以为开着灯陈芬玉睡不着,于是她忍着难受关灯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心悸。
一阵强烈的恶心,她本能地爬起来,踉踉跄跄扑到卫生间吐了。
“她爸!她爸!你咋来了!”
陈芬玉突然在卧室里尖叫!
程颜赶忙捂着肚子跑回去。
“妈……妈……”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看不清人。
陈芬玉比划着:“颜颜你看,全是你爸的头,一屋子全是你爸的头!”
程颜后背冒凉风,烦躁地轻斥:“妈你别瞎说,大半夜的吓唬人!”
“没有呀,就是你爸的头……”
“你还说!”
可程颜被陈芬玉说的,竟然也看到了程海国的头!
“啊!”她尖叫!
陈芬玉怕死了,缩在墙角哭。
“不对,不对,妈。”
程颜残存的理智反应过来!
“蘑菇……妈,蘑菇。”
她哆哆嗦嗦地找到手机,眼眶里金光灿烂,根本看不清东西。
她好不容易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边接起——“喂?”
程颜脑子混乱,天旋地转,嘴已经开始发麻。
“蘑菇……”
“程颜?怎么了?”
“……”程颜全身麻痹,说不出话。
“程颜?”
电话里响起女人的娇嗔:“北澜,怎么了?我难受,你不要打电话。”
“好。”程颜听见那个男人柔声答应,然后把电话挂了。
她无力地伸出手,想安抚陈芬玉。
时间被无限拉长,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手指刚动了动,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完了,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