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犹豫，还是犹豫。

良久，顾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曾鹤奇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顾一，什么事。”

“我问你，我写的小说，真的不错吗？”

另一边沉默了，大概是曾鹤奇没有想到顾一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片刻之后，曾鹤奇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错，很不错，虽然我看过的小说不多，但我感觉得出，你的小说里有一股灵气，有一种能吸引人读下去的魅力。”

“那，那如果我想把小说投出去，要怎么做？”顾一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个问题的。

“哈，你终于开窍啦，要发表啦。”

“算是吧。”

“那，我想想，你是希望自己的小说看到的人多一些，还是希望自己的小说显得有档次。”

“我希望更多的人看到。”顾一毫不犹豫地回答。

“额，你不用考虑吗？”

“不用，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有档次的人，没有必要故作高雅。”

“嚯，怎么感觉你突然转性了，既然你有决定的话，那最好就当网络写手吧。”

“网络写手吗，要怎么做？”

“很简单啊，去创个号认证一下，然后就直接发小说就行了，不过做网络写手比较累的，而且要写的文字数量也比杂志作家要多很多。”

“这样最好，篇幅太短的话我不能发挥。”

“也对，不然你语文也不会这么差。那还有最后一个步骤，要有一个帅气的笔名。”

“笔名？”

“对，网上写小说，最重要的就是先要抓住读者的眼球，一个牛逼的笔名很重要，像什么南派三叔啊，唐家三少啊，听起来多霸气。”

“那我要去什么笔名，一定要带三吗？”这两个名字顾一也都听过，但因为看书都是直接看实体书的缘故，他也不知道他们都是网络写手。

“那倒不用，不过最好是四个字的，现在流行用四个字的笔名。”

“四个字？”顾一陷入了沉思，取笔名这件事倒是难住他了，“写文章的话，叫‘文人墨客’怎么样。”

另一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长，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曾鹤奇悠悠的一声长叹，“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解放前的人，你怎么不叫‘李白杜甫’啊，还可以叫‘望庐山瀑布’叻，你取个有点时代感的名字好不好，取这么搓你去写诗啊。”

顾一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幸好是电话，曾鹤奇也看不到，“那你帮我想一个啊，我不擅长这个。”

“诶，真拿你没办法啊，就让本少爷帮你想想吧，文人两个字太挫，不过墨客倒是挺帅的，再在前面加两个字，云崖怎么样，云崖墨客。”

“云崖墨客吗？”顾一把这个名字念叨了两遍，“嗯，那就叫云崖墨客吧。”

“嘿嘿，本少爷有文采吧，这两字可是前不久看一篇文艺范的激情文后我特意记下的，是那那主角名，便宜你了。”

顾一正要夸奖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咙口，卡了半天，化作一声低啸喷涌而出。

“滚！”

挂掉电话，顾一打开网页，找到了时下最火的小说网站，开始创建帐户，云崖墨客这个名字，虽然来历古怪了些，但听起来确实不错。

应该，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来历吧。顾一在心理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