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酒宴当天看到一堆毛头孩子兴致勃勃地前来赴宴,那个堂主直接就傻了。
要招揽的人竟然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估计那个堂主当时自己也懵了。
等到清醒过来,那家伙的态度就彻底变了,原本只是来跟大家打个招呼的,到最后却变成了要求所有到场的人都必须加入沙尖帮。
其实加入沙尖帮也没有什么,那个堂主说的很明白,不但不用交钱,帮里反而每个月都会派钱下来,唯一需要遵守的两条规矩就是在外必须说自己是沙尖帮的人,并且帮里有事情派下来,要尽量去完成。
两天规矩听起来都不算苦难,所以当场就有很多人答应了条件。
但是峰少却看出了这里面的问题,沙尖帮给出的这两个条件虽然看似简单,但只要答应了这两个条件,就等于是在身上刻下了这个帮派的烙印,未来不管多少年,想要自由自在地做人,可就不容易了。
就因为看透了这点,所以便带着叶鳗和自己的手下拒绝了这个邀请。
而麻烦就麻烦在这一点上,如果他仅仅是自己拒绝,或是替自己跟叶鳗拒绝那倒还好,偏偏他连同自己的手下也做了决定,这就让那位堂主很是不爽了。
帮派这种东西,能够在这个法治社会依旧存在着,最重要的一点,靠的就是它严格的辈分关系。不管是不是同一个帮的人,只要有辈分大的人在场,那么其他所有人都等于是他的小弟,必须听他的安排。
而峰少的作为,等于就是犯了一个忌讳。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怪峰少,毕竟这些规矩都是真正入了这道之后才晓得的,他们当时所谓的混帮派,依照的更多还是电影上看来的那些东西,根本不知道门道。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成了他们跟沙尖帮矛盾的开始,之后,沙尖帮就开始了对他们的打压,再到后来,就是峰少犯事然后叶鳗帮忙顶罪的事了。到现在,当初的那些小弟基本上都已经散了,而峰少也几乎彻底变了样,只剩下黄毛几个忠心的家伙还跟着他们混,不对,或许用玩更合适。
这些事情其实都是挺老的故事了,如果不是这回的事情,作为当事人的两人都快遗忘这件事情了。
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沙尖帮那个堂主竟然又一次来了鹿城,还好死不死就正好在ktv和叶鳗峰少两人相遇了,于是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听完这一切,顾一只觉得自己似乎听了个情节枯燥,用词空洞,内涵乏味的三流故事,但偏偏这事竟然是真的,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有点倾斜的趋势。
“可那个……那个什么堂主,竟然这么记仇么。”
“一般来讲其实不至于,只不过叶鳗在那个时候做了一些让他终身难忘的事情。”峰少挖了挖鼻尖,突然不知怎么的变得有些腼腆。
“什么事情?”
“呃……这个说起来有些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峰少越是这样,顾一的好奇心就越大,而一旁同样不知道的曾鹤奇也好奇地瞪大了两只眼睛。
“这怎么说呢……”
“我踩爆了他的蛋。”结果峰少还没想好用什么词汇,一直昏迷着的叶鳗却在这时候突然醒转了过来,然后用最直白的语言最直接的告诉了顾一。
“两个?”一旁的曾鹤奇已经露出了恍然的神情,但是顾一却秉持着学术的态度又下意识地追加问了一句。
“两个。”叶鳗点了点头,顾一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是重伤病患,连忙就要出去叫护士,却被峰少一把拦住。
“护士来了,我们就得走了,我有些话要先说好。”
顾一愣了下,默默退到一旁。
峰少继续说道,“现在沙尖帮已经找到你了,你呆在鹿城不安全。我跟京都的君云提过了,他会帮你找好住处,你这段时间就暂时去那里呆着,皇城脚下至少安全一些。”
叶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遵从峰少给自己的意见,反正听了肯定没错。
但一旁的顾一却突然想到了一点,“那呢,最近这段时间要断更了么。”
峰少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断更。”
“那……”
“是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