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除非我0死

梁上君想了想,正要解释时,他放在床头小桌上的手机却突然滴滴地响起来,是信息铃声,他神色微变,正要伸手去拿,哪知他们首长却先一步拿过他的手机。

“首长?”

梁上君惊愕地睁大了眼,旁边的众人亦是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首长滑开解锁键,然后他们个个都露出惊骇的表情,有两人甚至张大了嘴,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他皱眉,心里猜测着是阿浩发给他的东西,欧阳墨轩冲他做了个暧昧的表情,他又急忙把视线停在他们首长脸上。

但首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身旁众人都闭紧了嘴,瞬间又恢复了刚才那沉默是金的状态。

过了半晌,他们首长瞪了梁上君一眼,沉声命令:

“军人应严于律已,连群众一针一线都不拿,你小子还想抢别人老婆,这等严重违反军纪之事,断不可为。你们看好他,明天十二点以前,不许他离开。”

“是,首长。”

又是两道齐声回答,不待梁上君开口,首长已经把他的手机递给欧阳墨轩,转身大步出了病房。

“首长!”

梁上君做哀怨状,可他们首长头也不回,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病房里,只剩下欧阳墨轩一个人,待脚步声远去,他才笑着把手机递给他,笑着说:

“别担心,兄弟我想办法让你出去,不会让夏纯嫁给平伟煊的。”

梁上君眉头皱得死紧,深暗的眸底闪过阴沉,司翰宇,他这一招真够狠的,居然用这种方法来阻止他。

欧阳墨轩轻叹,调侃地说:

“其实你该想到司翰宇这是一个局,你说你干嘛还要跟着来呢,你要是不参与,也不会上了他的当。”

梁上君冷睨他,冷冷地道:

“现在说风凉话有什么用,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让我去看视频去认人,说只要有我见过那个皮特,我怎么会进了姓司的圈套,躺在这里,连婚都结不成兽武时代。”

“啊?”

欧阳墨轩惊愕地看着他,见他直盯着手机里的相片看,又调侃地说:

“你不会中那一枪傻了吧,那是人家夏纯和、平伟煊的婚礼,你要去也只是参加婚礼,怎么变成你结婚了?”

梁上君不理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屏幕上的相片,那是阿浩发给他的,夏纯穿婚纱的样子,他眸底光泽潋滟,夏纯穿婚纱的样子太美了,不仅美,还妩媚动人,阿浩说复古式的设计风格适合她,现在他才知道,这不是适合,这简直就是,就是什么,他抬手拍自己脑袋,一时想不出怎样形容她的美了。

只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好似一朵怒放的白莲花,她眉梢眼角皆染着幸福的味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受伤的事。

没良心的女人,她肯定特别高兴自己受伤,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安心的嫁给平伟煊了。

可是,他梁上君怎么可能让夏纯如愿嫁给姓平的,明知他娶你不过是幌子,他真正想要的人是他妹妹。

更何况,她是他的女人,他说过,他梁上君的女人,不容别的男人染指,那天平伟煊说他已经得到了夏纯,这一点他还没确认,但他一定会找机会确认的。17690093

他深邃的眸子一点点转为深幽,沉暗,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直到骨节分明的指节都泛青,太过用力牵扯到伤口,他又忍不住皱紧眉头。

“君子,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欧阳墨轩见他露出痛苦之色,脸上一慌,急忙往他伤口位置瞟,嘴里担忧的问。

梁上君摇头,薄唇抿出坚毅的直线,沉声说:

“我今晚要回去。”

欧阳墨轩脸色微变,很是坚定的拒绝:

“不行,你现在回去,那明天还会被抓回来,回去了也没用。”

梁上君倏地抬头,眸色锐利的盯着欧阳墨轩,沉声道:

“阿轩,不管你用办法,明天他们婚礼举行前,我一定要回a市。”

“嗯,我会安排好的,子航说他会替你阻止婚礼进行,你别太担心,就算你赶不回去,平伟煊也娶不到夏纯。”

梁上君吸了口气,缓缓平静心绪,淡淡地说:

“你先出去吧,我打个电话。”1ce05。

欧阳墨轩会意地点头,又不放心地交代: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一声。”

**

夏纯刚换掉婚纱,穿回自己的衣服时,手机便响了起来,当她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梁上君的名字时,她的心蓦地咯噔了下,抓着手机的手也因此微微一抖。

接着,她的心跳便失去了平稳,加快速度地跳起来,她盯着手机的眸子惊愕而紧张,纤细的手指本能的覆上挂断的键,但耳畔却突然响起阿浩刚才在楼下说的话“我哥受了伤,赶不回来参加纯纯的婚礼。”

她想挂电话的动作微滞,眼前又浮现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毅脸孔,想起他恶狠狠地说不会让她嫁给平伟煊。

手机铃声尖锐的响着,她的手指却一点点颤抖,不知该挂,还是该接,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闪烁着,明明灭灭,最后响得不响,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暗自平定刚才因电话扰乱的心绪庶出奸妃最新章节。

只是不过几秒,信息声又滴滴地响起,她心下又是一滞,滑开解锁键,读取信息:

“夏纯,我要死了!”

看到那句话时,她漆黑的眸子倏地睁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瞬间便攫住了她,他受伤有多严重,是真的要死了?还是骗她接电话而已。

她告诉自己别相信,可是思想却不受她控制,她忍不住去想他真的要死的样子,她虽说过恨他,也咒过他死提,但她其实并没那么狠心的。

她只是希望他不要打扰她的生活,希望他不要破坏她的婚礼。

这条信息后,许久电话都没再响起,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心想他会不会真的伤得特严重,严重到随时会死。

好歹他曾经救过自己,又对她父亲那么好,如果他真要死了,她打电话去问候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吧。

终于在一番思想斗争后,她重新滑开解锁,鬼使神差的 又回拨出刚才的电话。

当电话接通,一声长长“嘟”声传进耳膜时,她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跳像是受到了惊吓,蓦地又咚咚地狂跳起来,她下意识的抿紧了唇,紧紧地捏着手机,等待对方接听。

嘟……嘟……

一声接着一声,电话都没有接,她的心便随着每一声嘟声而紧上一分,好似闹钟上的发条,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她甚至都害怕会不会因为绷得太紧而断裂……

在她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里终于传来了一道低沉微弱地男声:

“喂!”

她紧绷的心弦蓦地松开来,总算是接听了,总算他还活着。

“梁上君,你什么时候死?”

混蛋!

他活着干嘛不接她电话,夏纯心头涌上一股怒意,吐出口的话便也恼怒而冷漠。

“夏纯,你这么盼着我死,不怕自己一辈子守寡?”

虽然声音微弱,没有平日的中气十足,但却不改他一惯的霸道和可恶:

“我打电话是告诉你,别以为我现在回不去,你就可以如愿的嫁给别人,我是不会允许的。”

夏纯冷笑,嘲讽地道:

“你不是要死了吗,看来真是老天长眼,让你回不来,没法破坏我的婚礼,梁上君,我告诉你,明天过后,我就可以彻底摆脱你了,对了,我觉得你最好干脆死掉算了,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放鞭炮庆祝。”

她想那个男人就算不是真的要死,也会被她气得要死的,因为他的声音陡然多了一份凌厉和坚定:

“夏纯,除非我真的死了,否则,你休想摆脱我。”

他那句话像是一根绳子缠着她的心脏然后猛然一拉,她的心便在那重重一拉的时候蓦地窒息了下,她努力告诉自己冷静,别和他一个要死的人计较:

“那我祝你今晚就死掉,永别了!”

话落,她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挂掉公主难逃梅花劫。

“纯纯,你在和谁打电话,什么永别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门外,凌芬的声音传来,夏纯吓得身子一颤,蓦地转过头去,见她一脸不赞同的从门口进来,她长长地吁了口气,掩饰的笑笑:

“妈妈,就是一个很讨厌的人,不骂他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凌芬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温柔地说:

“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我们都在楼下等急了,你不会是穿上那婚纱就舍不得脱吧,阿浩还真是设计天才,不用看也能设计出这么漂亮,这么合身你的婚纱来,要是小天看到你这么漂亮,他一定高兴极了。”

夏纯心里一酸,上前抓住她妈妈的手说:

“小天会看到的,他在天上一样看得到。”

凌芬眼里很快便噙了泪,只要一想到小天,她便无法自抑的悲痛,而夏纯一看到她那么伤心,心里亦是像刀子割着一样,哽咽地喊了声“妈妈”便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说:

“妈妈,别难过,小天走了,还有我呢,等婚礼后我就和伟煊商量,把你和爸爸接到a市来,我要让你们在我身边,我一定永远陪着你们。”

凌芬含泪轻笑,拍着她的背说:

“傻孩子,只要你幸福,我和爸爸就心安了,我们不习惯这大都市的快节奏生活,还是喜欢待在c县,那是我们的家,也是你的家,你以后要是在平家受了委屈什么的,就别自己一个忍着,一定要告诉妈妈,或是回家来养伤,记住,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嗯!”

夏纯重重地点头,泪水无法控制地滑落眼睛,心里翻腾的情绪如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虽然自己从上高中起就离开家住校,一年经常只回去一两次,有时假期打工,就只春节的时候回去一次,按说早已经习惯了这处独立的生活。

但现在要结婚,和离开家独立生活又是另一种感觉,结了婚,她就有了自己的家,以前温暖的家就成了娘家,多了一个字,却多了浓浓地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