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羽轻笑一声，“当然是季阿姨，鹿蹊，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涉及到血缘亲情，就笨得可爱啊？”

鹿蹊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真实起来。

莫归羽的声音像是海潮。

海潮就要把她淹没。

鹿蹊几乎要溺毙在海潮里。

“那我妈妈到底是谁？”鹿蹊又问了一遍。

莫归羽愣了一下，意识到她说的是鹿母，开口解释道，“你现在的妈妈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被鹿阿姨抚养长大，我只能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你才是季家真千金，季温言是鹿阿姨的女儿。”

手机骤然从鹿蹊的手上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响。

莫归羽吓了一跳，“鹿蹊，你别想不开，我知道你猛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可鉴定报告不会骗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下你妈妈……”

“我知道了，”鹿蹊麻木蹲在地上，捡起手机，轻声说，“莫医生，谢谢你。”

莫归羽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平静，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沉默了一瞬，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电话被挂断。

鹿蹊蹲在地上，死死攥着手机。

泪水滴落在地板上，像是一面镜子，倒映出鹿蹊麻木又呆滞的神情。

鹿蹊忽而想起几年前，她发现自己与妈妈似乎没一点相像的地方。

就开玩笑似的跟妈妈说，“妈，咱俩怎么一点都不像啊，我不会是你捡来的吧？”

鹿母只是笑，“谁说母女就必须要像的，蹊蹊，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那时窗外西山叶黄，随风倾落如雪。

妈妈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样慈祥。

一切都那样美好，美好得让鹿蹊对妈妈的谎言，信以为真。

鹿蹊苦笑一声，起身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神游。

莫归羽没必要骗她，毕竟她和莫归羽之间没有利益瓜葛。

鹿蹊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妈妈要骗自己。

鹿蹊想起几年前妈妈回答她时，眼底划过的一抹惊慌，有些茫然。

妈妈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

次日下午两点。

鹿蹊正式结束了商氏集团的拍摄。

晚上，商憬邀请鹿蹊和她的团队吃饭，地点选在了xx餐厅。

是之前还没和鹿蹊分手时，商憬经常带她去吃的那一家。

这次，季温言没来。

不过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莫归羽。

商憬先是看了一眼鹿蹊，随后不耐瞪了眼莫归羽，“你来干什么？”

莫归羽淡淡看了他一眼，朝鹿蹊点点头，坐在鹿蹊旁边。

任远和小陶顿时瞪大眼睛。

商憬眼底划过一抹错愕。

“鹿蹊邀我过来吃饭的，她主动请我，我哪有不来的道理？”莫归羽说。

商憬眼底划过一抹黯然，看向鹿蹊。

“我叫他来的。”鹿蹊淡淡道。

商憬下意识问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