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的脸开始变得严肃,吩咐管家及佣人都下去后。
客厅只剩鹿蹊四人。
季母微拧眉心看向鹿蹊,眼中满是防备,丝毫没有得知她是自己女儿的喜悦。
季父也是,可念及莫归羽在这里,总不好表现出来,因此只能绷着一张脸装严肃。
“不必,归羽啊,我们相信你的人品。”
莫归羽轻轻点头,看了一眼鹿蹊。
鹿蹊攥紧手指,实在好奇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轻咳一声,鹿蹊说,“所以,叔叔阿姨,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声音清浅,那张与季母颇为相似的脸上满是漠然。
似乎是,一点都不关心他们一样。
可不是么?
鹿蹊在心里轻笑一声。
她自小由鹿母抚养长大,就算知道季父季母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其实心底对他们也没抱有多大期待。
人都是重感情的。
鹿蹊早已做好他们不认自己的准备。
季母接下来说的话却令她万万没有想到。
季母说,“鹿蹊,你能不能就当作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莫归羽愣住了。
连他这个外人都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妥当,更何况是作为他们亲生女儿的鹿蹊?
鹿蹊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季父沉声说,“言言三个月后就要和小憬结婚,蹊蹊,我们不希望这种时候再出什么岔子。”
鹿蹊那张精致又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并没有要抢季温言婚事的打算,我此番前来,一是为了查清当年为什么会认错孩子,二是将季温言这段时间对我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
季父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开启护犊子模式,“言言怎么你了?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言言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会做什么坏事。”
鹿蹊笑了,一字一顿道,“季温言被吊灯砸到进医院那件事,叔叔阿姨应该还记得吧?”
两人怔怔点头。
鹿蹊继续说,“其实吊灯应该砸的是我,但季温言看到商憬来了后,便将我推开,代替我承受了,你们若是不信,只管去找商憬。”
“胡说!言言断然不会做这种事!”季母嗓音急切道。
莫归羽打断他的话,嗓音平静,“证据已经在这里,季叔叔季阿姨,难听的话我不想多说,季温言这段时间做的事已经被我的助理整理成文件了,稍后我发给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压根就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带着鹿蹊离开。
鹿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季父季母整个人的情绪处在应激状态下,对她说的话自然而然地排斥,根本就听不下去。
上了车,鹿蹊轻声同他道谢。
“不用谢,应该做的。”莫归羽说,“我实在看不惯他们那样说话。”
鹿蹊只是扯扯嘴唇笑笑,没有说话。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莫归羽说。
“等,”鹿蹊说,“我挺期待,他们看到你整理的那份文件后,会是什么表情。”
莫归羽乐了,“可以,他们要是回复我了,到时候我第一个跟你说。”
鹿蹊轻轻点头。
“现在准备去哪儿?”莫归羽发动车子。
鹿蹊拿手盖着脸,一脸疲惫,“回松下名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