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沒有照顾好这个孩子。沒有把他的事当一回事。结果。除了这样的结果。
祖孙两个争论半天。叶流川还是坚持要陪在凌若星身边。端木海无奈的只能任他这个样子。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端木瑾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大哥來了沒有。”
端木瑾摇了摇头:“他说既那小子自己选择离开的家组。第一时间更新就不要再想着他还当他是自己儿子。”
“这小子诚心要气死我是不是。”端木海其实也想到了大儿子可能有的态度。但是却沒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父亲。尧有我们看着就好。不需要那些人做什么。”端木瑾看着端木海。有些倔强的说道:“难道您觉得。有我们还不够么。”
端木海看着端木瑾眸子里的担心。知道他不想再因为尧的事情。父亲和大哥闹得不愉快。这次连父亲的敬语都冒了出來。这小子真的是担心了吧。
“他既不认尧。就别管他了。这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父亲。现在的问題是如果有了万一。那怎么办。”端木瑾看着房间里安静却诡异的场面。不敢想象后果。
“什么万一。沒有万一。”端木海着急的说道:“凌若星必须醒过來。沒有万一这件事。现在你马上让医院的主任全部过來。针对凌若星的病开个碰头会议。”
端木瑾点点头。马上去找人通知。他在一直沒有这么做。就是希望凌若星可以自己醒过來。现在连父亲來了她还沒醒过來。只能靠外力研究方案了。
凌若星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无边的血海之中。黏黏稠稠。看不到岸。她深深地陷在里面。整个人都快要窒息。
一个个脸庞在自己的面前飘过。那是她上辈子被斩首的家人。
而一幕幕有关她的报道也在眼前纷乱的出现。那是她这一世造下的罪孽。
是啊。是罪孽。是以前的识人不清。害死了最后的满族性命。又是现在的自以为是。给家人带來了无边的困扰。
她似乎。总是在做错事。
这是在惩罚她么。让她在无边的血海里面。受着折磨。血海到最后似乎都变成了岩浆。把她整个人都烧的灼热。
意识噶沉。再也不能清醒。
知道。似乎有人在遥远的天边一直呼喊着她的名字。叫她赶快醒过來。
她是谁。那个人。又叫她什么。
阮娉婷。
还是。凌若星。
“白痴。你赶快给我醒过來。”
磁性的声音到最后也沒那么好听。嘶哑的像是嗓子都干掉了。
这是叶流川的声音。他不是。不理她了么。
最最无助的时候。打他的电话。却沒有半点的回应。怎么。现在听着他却着急起來。他这是。在担心她么。
眼皮像是被缝在了一起。却怎么也睁不开。到最后意识已经清醒。但是人却怎么用力也无法睁开眼眸。
直到又是无尽的黑暗。灼热。失去意识。清醒。
她这才攒够了力气。用力的把眼睛撑开:“吵死了。让人想睡觉也睡不成。”
明明是想说好听的话。明明是想说别的什么。在清晰的听到叶流川又喊她白痴的时候。却忍不住说了这样的话。
“你醒了。”叶流川惊喜的看着一脸虚弱的凌若星。她真的醒了:“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谁。”
“叶流川。你是不是刚演完难民。”凌若星轻轻的一笑。以为叶流川是化妆的效果。他看上去还真是憔悴。像是熬了几个通宵沒合眼的样子。人整个瘦了一圈。
手指抬起。摸向他的下巴。这才发现。原來不是化妆。他下巴上沒有修剪的。真的是这几太难冒出來的胡子。还有脸上。一点都沒有化妆的痕迹。
他不会是一直在守着她吧。
记忆里面一直沒有停歇的那些呼唤。是他在叫她么。
身子突被大力的搂住。他抱得她那么紧。就像是稍微松一点她就会消失的感觉。语无伦次的话在耳边响起:“太好了。真的是你。太好了。醒的是你。”
凌若星的心里一下子涩涩的。这个一直是意气风发的叶流川。是因为她才变成这副模样的么。
他是不是怕。她醒來以后变成另一个人。
就像是她穿越而來时候的一样。
其实。他才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