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有自知之明。证券业分会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阿辕博士弄的,我们就是凑在一起玩就是了。我本科的同学张力,你知道他吗?就是呆了三家券商三家都以倒闭而结束的那个,他是会长。”卓天的本科硕士都是一个学校的。
“这水平还当会长?”
“你以为,人家是阅尽千帆,再说了,券商这东西,不经历倒闭,你就无法理解资本市场。”卓天说的头头是道,让苏亦好想起当年他俩在学校时卓天可不像现在这么言语老练,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苏亦好看问题更犀利,转眼,卓天也成熟了,苏亦好突然有些失落。
“怎不说话了?”
“什么好说的?和你这资本市场的达人?我自甘承认我是门外汉?”
卓天笑了起来,“那倒也不至于,你的学术水平我还是很佩服的。”
“别扯了,当心我以虚假陈述的罪名要求csrc立案,并动用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对你主张赔偿。”电话那头,卓天显得有些恐怖的笑越发响了起来。“说实在的,我觉得你是咱们同门当中最应该在资本市场有所作为的人,你最适合进投行,知识全面,又肯钻。”
“行啦行啦,别往我伤口上洒盐。当时灿星指名要男生,你要我去变性么?再说了,我也不年轻,去做投行业务比较难。”女生就是女生,做的再好你也不是男生。说到底,这还是一个男性社会,同样的优秀,甚至比男生还要优秀些,仍旧是男生优先。
“哎,有些事情真是没办法,不过小苏,我一直认为你是咱班最出色的人,只是时机或许欠缺,我比你幸运多了。”苏亦好比卓天大,苏亦好管他叫小天,他管苏亦好叫小苏,从上学时即如此――也是班上唯一一个管她叫小苏的人。
苏亦好从这个话题绕开,“最近大盘好像不大好?跌到2400了?”
“对,不是说‘绿色奥运’吗?。今天大盘的集体染绿,才让我知道‘绿色奥运’原来是这个道理。”苏亦好噗哧笑了,紧接着想到,连玩笑都能开了,看来卓天对这个市场真的是很了解了,心下有些怅然。
“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刚从广西做完项目回来,没什么意思,资产管理公司,余地不大,做就是了。”
“小苏,我知道你不爱听,可从女生的角度来看,进资产管理公司已经是很好了,你不能和我们一样――”
“唉,别说了,我当时能进信托也行,信托也没进去。算了吧,现在也不错,也还可以吧。”
卓天有些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安慰苏亦好。就像他当时最想进的是银行,最不想进的是证券公司,结果偏偏进了证券公司。从朋友的角度,他真觉得,女生进投行不大合适。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不甘心。f大出牛人无数,苏亦好并不是牛人,但在卓天看来,她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比那些去某国外牛校留学的牛人强多了。他认识的苏亦好,是一个确实愿意拿着自己的工作作为梦想的人,他佩服她,因为自己不能。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才byebye。挂了电话,苏亦好想,人的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有时似乎就是机遇,当时她是全班最希望自己能进投行的人。她不怕累,她觉得投行工作很有挑战、成长的也较快。苏亦好虽然数学一般,但对投行工作那不是一般的热情。投行最终没成,因为她是女生,背景又是纯法律,年龄也不占优势,就这么的,完了。她曾经也想进从事证券业务的律所,本来都定了一家一流的律所,可因为各种原因而成了水泡儿,见惯了好的,次的也懒得去,最终,她来了这家资产管理公司。工作没什么大激情,虽然这不是自己的理想,但既然选择了,就该认真对待。
就像眼前的这个婚姻,虽然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既然选择了,就要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