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好一愣不自主的抬头看那张脸发现隐藏在帽子下看不见她呆了呆今天忘了带交通卡买地铁票剩的一块钱随手塞在手袋外侧的兜里掏出來冲他一晃扔在地上就过去了
强作镇定的继续快步往前走却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声音时不时还留神旁边的影子好在再无动静她拐进了小区往后瞅瞅雨衣人已不见了踪影她松了一口气觉得身上有些发软手心不知不觉已经冒出汗來她不敢耽搁几步进了自己楼里进门才觉得楼道的灯似乎很暗按开电梯空荡荡的她走了进去紧张的盯着数字一个一个的往上蹦直待看到22听到叮的一声她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有了光彩想想自己的作法也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也沒什么真正想要施暴的人不会这样
开门正遇上陈明然出卧室门口“才回來”
“啊”苏亦好缓了口气除非是自己的家人她是不会把软弱示给别人看的沒有理由下意识于是一边换鞋一边笑“刚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事”
“怎么了”
“我刚出地铁口就见一个人很奇怪穿着那种军用雨衣连帽子都戴的严丝合缝两手抱胸夹的紧紧的我觉得挺纳闷今天也沒雨穿什么雨衣啊正想着那人快步超过我离开大约有两米吧正好在路灯下手一扯嘿”苏亦好笑了手背在了身后
“怎么了”
“敢情他里头什么也沒穿”苏亦好的声音很平静“我心想这么晚也不容易刚好买地铁票剩了一块钱在包的外袋伸手掏出來扔了过去那人当时就傻住了哈哈”苏亦好笑了
陈明然奇怪的看着她“苏亦好你沒事吧被人耍了流氓还笑的这开心”
“什么流氓不流氓按他的标准是耍流氓按我的标准权当是看脱衣舞表演了才一块钱的门票多便宜”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只脚尖立在地上
陈明然无奈的摇摇头“你就不怕他过來施暴”
“嗨当时也沒想到他站在路灯正底下如果真要施暴估计也不会那样了吧也沒想太多”
陈明然只好再度摇头苏亦好的思维逻辑永远都是这么怪但他也仅仅是摇摇头再什么也沒说看苏亦好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自己说什么似乎也是多余也是她那么独立也不用自己操心
苏亦好站了一会儿收拾洗漱了关上卧室门她的脸有些僵他是自己的丈夫看來沒和他哭是对的她终于沒有把那个“不”说出來她就这样有事爱往心里憋看着很爽朗可实际上如果觉得别人沒有做自己期望的事她从來不说各人有各人的分寸对你如何是人家的自愿你凭什么说人家难道感情是要來的心里隐隐的也有些遗憾苏亦好你刚才为什么就不把你那儿的担心形容给他听为什么就那么怕失望还是因为之前的事你已经害怕再有期望了
这一天往家打电话“小姨你有沒有找到小姨父”五岁的小外甥稚声稚气的声音从电话那里传來苏亦好心里笑不用说这话背后肯定有教唆于是苏亦好故意逗他“什么是小姨父啊”小孩子明显对他从未见过的事物尚未认知于是拿开话筒小声的对旁边说“妈妈她问什么是小姨父”
苏亦好听到姐姐在旁边压低嗓子说“就是对象”对象是苏亦好的家乡对男女朋友的一种代指称呼
于是小外甥的声音又挪过來理直气壮的说“就是对象”
苏亦好心里大笑“那对象是什么呢”
小孩儿又被为难住了这次却沒有再去求助静了一分來钟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说“哦我知道啦就是你的新郎”
苏亦好当时有一种害羞的感觉小孩子真是思无邪紧接着苏亦好就猜到他一定是在姐姐的卧室打的电话正对着的是姐姐姐夫的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