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的香甜与杜若的苦交融成一种奇异的香。
兰迦寺的香皆是如此,奇异得令人心醉。
白玉之走进房内,惠云正坐在慕容芜床边,似在观察她的脸色。
“何必假惺惺?”白玉之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惠云并不意外:“早知道你会来。”
“哦?”白玉之走到慕容芜床榻边,“你倒是了解我。”
“知子莫若母。”惠云静静的说。
“她怎样了?”白玉之关问道。
惠云笑笑:“只是寒入骨髓,筋疲力尽而已,比着你……还算好,只是她身体更加孱弱而已。”
“要怎样才会放我们离开?”白玉之忽然看向她,目光深深的,“我是说……包括皇上。”
“包括皇上?”惠云敛住了笑,“他是自己送上门,我想李怀谨不会允许我放过他。”
“你又何必与李怀谨为伍?”白玉之不懂,为什么,惠云一定要这样做,“即使,你为了报复白家,即使……你想毁了那个女人……又为何一定要与朝廷牵扯?一定要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惠云冷冷一哼,“这世间最为大逆不道的事情,想必……不孝为大吧?”
“你休要言语激我。”白玉之修眉微凝,“你可知你如此做,若是十三公主带着兵马杀上来,你可还有命在吗?莫说这小小的兰迦寺,就是这万古山……都会被夷为平地。”
“哈哈哈……”惠云冷笑几声,“李千姝吗?哼……我倒是……不担心呢,她对倾城公子如此倾心,便不信可对他的母亲下这种狠手。”
“你不要太过分。”白玉之眸光生寒,“你威逼于我,不过因为我是你的儿子……和……胭脂泪而已。”
“对。不错!白家想要拿回胭脂泪,想要胜过慕容家,呵……若是我死了,若是我不想,谁也别想得到胭脂泪。”惠云唇微勾,“你不会不顾我的,我知道。”
白玉之心中一沉,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那也许是他最大的弱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况且……她手里握着胭脂泪,那是白家唯一的财富,当年也是因为它,才令父亲含恨而终。
他对父亲抱着深深的愧疚,便想为父亲完成这个心愿。
可是……
“好,你不放我们,我亦自有办法出得去。”白玉之说着,坐在慕容芜床边,“请你出去,我看着芜儿便好了。”
“芜儿……”惠云冷哼,“好,再怎样说她也是我的儿媳。”
她转身,又忽的顿住,微微回眸,看着白玉之将慕容芜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拨开,目光温柔如水,她忽然放低了声音:“不过……你倒是没有看错人,她肯为了救皇上而受我的威胁,可见明晓大义,可为了你……而冒死而上青雪峰,可见对你情意深重,倒是个不错的女子。”
白玉之修长的指停在慕容芜的脸颊上,面色却动也不动:“这一点我也是近来才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