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之没有回答,许久,一树残落的桂子被风一拂,花瓣纷繁如雨,夹杂着残余的香气。
然后心里那最后一丝残念,亦要随着葬去了吧……
…………………………
白玉之回到还阁楼。
心里一直想着李千姝的话,甚至忘记了刚才似乎看到了慕容芜。
他坐在书房内思索,看看四周,寂静无人,忽然感觉身边没了莫言,他竟没有个可商量之人。
心里有一阵失落,他着实没有想到,莫言会是李铭辅安排之人。
李铭辅果真不是个简单的皇帝。
运筹帷幄,懂得隐忍与吃亏,只是他这许多年皆不近女色,这一点便令人佩服,日后他定可成就一番霸业。
只是阜疆……
白玉之神思陷入遥远的记忆中。
曾几何时,似是梦中,又似是真实经历过的,曾有一名男子给他一本胭脂秘籍,便是他最常看的那一本,可那本书上,只是最基本的胭脂法,那男子对他说,待到他悟出了这书的要诀,胭脂天下,必是白家。
可这许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参透其中的意义。
阜疆……会是这样巧吗?
他想着,门声响起来,他收敛心思,道了声:“进。”
门缓缓打开,走进来的是慕容芜,白玉之微微一怔,慕容芜的脸色苍白而严肃,不施粉黛的容颜,带着几分暗色。
他忽然想到他与李千姝在园中之事,笑笑说:“呵,就知道你会来兴师问罪,只是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慕容芜盯着他,他的眼睛,带着遥远的寂和迷惑,虽为男子,可一身洁白,带着旷世的冷冽与凄清,不沾尘垢。
这样的男子,若是爱上了,再被他爱上,也许便是一种错了。
白玉之缓缓走近她:“十三公主要嫁到阜疆去了,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得面。”
慕容芜依旧是看着他,望进他的双眸里,一言不发。
白玉之被看得诧异,修眉微凝:“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慕容芜的确看到他与李千姝在园子中的种种,她心里酸,却不及面对顾若莲时候的尴尬与疼痛。
“到底怎么了?”白玉之似乎觉着不对,追问她,拉住她的手腕。
慕容芜却甩开他,目光依然凝重。
“如果你如此在意李千姝与我适才之事,那么我无法解释,当时来得突然,而且……她就要远嫁了……”白玉之似有些许不耐,声音低沉。
“我不问你与十三公主,她是公主,况且,我看到了,是她扑向你的。”慕容芜终于开口,声音却有些颤颤的。
白玉之更感到诧异,他眉心更紧,拉住慕容芜的手,亦惊讶的发现,她的手心冷冷的。
“那么……到底是怎么了?”白玉之神色略微焦急,“告诉我……”
他贴近一些,慕容芜却忽然落下了一滴眼泪,她幽幽的看着他,哽咽开口:“为什么……你连自己的骨肉都会下得去手!”
白玉之一惊,清澈眸子立时覆盖上一层冷霜。